而在秘境中被蛇强行捆住的那一次,他全程都处在半昏半醒的状态,被管住得浑浑噩噩,什么也没有学会。
他只知道自己的在渴望着什么,却不知该如何满足,最后把自己弄得浑身通红,眼泪汪汪地蜷缩在被子里,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从最初的惊恐,到后来偷偷摸摸的沉溺。他在煎熬中学会了如何在夜深人静时用手指安抚自己冷静,可他很快就不满足了。
那些东西填不满,他的身体被那蛇妖养刁了,尝过了真正的血肉,就再也无法将就于粗粝的齑粉。
他在清醒的时候拼命压制,在失控的时候自甘堕落。日复一日,那颗原本澄澈的道心,被欲望压上了一道流汁的印痕。
他甚至开始在一些不该失态的地方失态了。
比如师尊的课堂。
师尊的肉身早已飞升成神,只是神念还牵挂着他这个大弟子,于是留了一缕分身留在宗门。
每隔一段时日,时予便要前往师尊的寝宫受课研学。他坐在自己的席位上,而师尊的神念在离他百尺高的台面上,那么远的距离,他以为师尊不会发现的。
可他才偷偷夹了两三下,回荡在殿堂中的授课声便骤然停了。
殿堂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时予像是被踩住尾巴尖的猫一样,浑身僵住了。
他的面色藏不住事,那张冷白皮的脸从脖子根开始泛红,一路烧到了耳朵尖。
他垂着头,手指紧紧绞着衣角,几乎要把那层薄纱绞烂。他不敢抬头——他怕一抬头,就会看到师尊那双能够洞穿一切的眼睛。
师尊的声音从高处传来,不辨喜怒:“时予,你可是身体不适?”
时予咬着下唇,唇瓣被咬得发白。他张了张嘴,想说“是”,又想说“没有”,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殿堂里的烛火都跳了好几跳,久到他觉得师尊大概要失去耐心了才终于开了口。
声音很小,小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水汽的呜咽。
他把自己在秘境中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说他如何迷路,如何吸入那甜腻的毒雾,如何被一条白色的巨蛇缠住、贯穿、玷污。他说得断断续续,有些地方吞吞吐吐,含含糊糊,甚至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咳了好几声。但他还是说完了。
说完之后,时予垂着头,等待师尊的责罚。
师尊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一如既往的稳定:“你感觉身体不适,是因为那条白蛇——它正是那头上古凶兽,秘境的主人。你以人类的躯体和凶兽发生关系后,凶兽的邪气留在了体内,折磨你罢了。”
“下次遇到这种事情,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时予动容,抬起头,碧绿的眼睛里映着高处那团模糊的金光:“师尊,那……那该怎么办?”
师尊说:“需要驱邪。”
时予向来信奉师尊,信任地点了点头。
于是他顺从地将外袍叠起,在师尊的指引下躺在殿堂中央的软毯上,抱住了褪。
驱邪的过程漫长而煎熬。
师尊用神念化出的法器在他的灵魂之中,将那些盘踞在经脉深处的邪气一寸一寸地驱散。
时予被那股力量冲刷得几乎要散架,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长发一缕一缕地垂在地上,一丝不苟的衣袍也早在挣扎中彻底散开。
他浑身瘫软着,连指尖都在颤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谢、谢谢师尊”
师尊的神念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帮他拢好衣物,遮住肩头,将他抱回了寝宫。
时予在师尊的怀里沉沉睡去。那股熟悉的、温厚的气息将他包裹着,像很多年前他在雪地里被师尊捡回来的那个夜晚一样,让他觉得安全、妥贴、什么都不用怕。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条蛇并没有离开。
一觉醒来,他发现自己又被缠上了。
那条该死的白蛇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他的寝宫,将蛇身缩小了数倍,像一条银白色的腿环,盘在他光裸的大腿上。
时予和它对视的瞬间,腿根处那枚被蛇咬过的伤痕骤然发烫,像是有火焰从疤痕下面蹿出来,烧得他整个人都软了半截。
他的手指还没能捏出诀来,意识就已经开始模糊,像是被人按着头浸入了温水里。
他挣扎着,拼命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跌跌撞撞地撞翻了桌上的烛台,他一剑将盘在腿上的蛇挑开,另一只手已经掐出了杀招。剑光如匹练,直取蛇头。
白蛇不闪不避,只是抬起了那双冰蓝色的竖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