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一滴出来的时候,那些触手疯了。它们一拥而上,把那滴泉水吞没,然后更用力地挤压。
时予的眉头越皱越紧。
那些无形的气味正在围绕着他打转,像只吐着舌头呼哧呼哧喘气的大狗,时予甚至能听到这条大狗发出的垂涎的声音。
他的手指收紧了,抓住一旁的栏杆。
“咳……”
一声极轻的闷哼从喉咙里逸出。
他咬着牙,把那声音压回去。但身体不听使唤。
太奇怪了。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时予判断了一下,他应该是在发抖,上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还是在战场上,他失血过多。
但现在呢……?
他的呼吸越来越乱。睫毛开始发抖。嘴唇微微张开,却吸不进多少空气——那些无形的触手已经把他的感官全部填满了,连呼吸都变得多余。
时予不知道自己的嘴角什么时候溢出了一丝透明的液体。
直到一根温热的手指轻轻抹过那里。
“别急。”哈格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近,近得像是在亲他的耳廓,“慢慢来。”
时予想说话,但舌头居然不听使唤。
那些气味还在继续。
缠绕,然后包裹。把他整个人都裹进那张无形的网里。
omega的腺体被反复揉弄,那些好不容易被榨出来的、鲜嫩甜美的气味被它们争抢着吞食。
还不够。
还不够。
还要更多。
时予的抖动可以称之为痉。挛了。
他不冷,是那种控制不住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抖。如果不是还坐在床上,他怀疑自己会直接滑下去。
那些气味终于满意了。
它们停止了环绕,开始慢慢地、餮足地缠绕着那个尚且发育不完全的腺体,像是在舔舐最后的余味。
时予大口喘着气。
他的眼前有点花,耳朵里嗡嗡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水。他想抬手,但抬不动。说话也没办法,嗓子发不出声。
“……现在是几级了?”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的,虚弱的,带着一丝还没压下去的颤抖。
黑暗中,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看着他。
里面有一点光,有一点笑,还有一点……时予看不懂的东西。
“不到三级。”哈格森说。
时予的眉心动了动。
不到三级?
那些触手……那种快要把他榨干的感觉……才不到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