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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过去了。
殷冕勛静静地躺在纯白色的床上,各项生命体徵的曲线,是一条冰冷而绝情的直线。
这三天,江序白寸步未离。
他固执地守在殷冕勛身旁,每天把自己的信息素全部渡给这个男人,他像一头濒死的幼兽,守护著自己唯一的依靠。
谁劝,他都不听,一双通红的眼眸扫过来,里面的疯狂和决绝,让所有人都心惊胆战。
秦默和江序京知道这个时候劝不住,只能著急的陪伴在他左右,江序白没胃口,不想吃饭。
江序京装可怜,江序白心软,江序京耐心的一点一点餵给他,江序白才肯勉强吃几口,秦默怕他身体经不住这样折腾,但再著急,也只能希望江序白能儘快走出殷冕勛离开的噩耗。
傅子梟等人几次想把他强行带去休息,都被他用一种近乎狠厉的方式逼退。
“別碰我,”他声音嘶哑,“也別碰他。”
这三天里,帝国风云突变。
帝国第一战神殷冕勛重伤死亡的消息,终究是纸包不住火,在军部高层掀起惊涛骇浪。而宿敌f国,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集结重兵,对帝国边境发起了闪电般的猛烈进攻!
而帝国的定海神针,却躺在这里,再无声息。
“吱呀!”
门被沉重地推开。
一对气质雍容,却面带无法掩饰的憔悴与惊惶的中年夫妇,在金承邪和蒲尚君的陪同下,快步走了进来。
男人一身笔挺的军装,肩上將星闪耀,正是殷冕勛的父亲,帝国元帅殷振邦。他身旁的贵妇人,保养得宜的脸上血色尽褪,正是殷冕勛的母亲,柳书语。
柳书语的目光在触及床上那个毫无生气的身影时,身体猛地一晃,发出一声悽厉的压抑悲鸣。
“勛儿……我的勛儿……”
她冲了过去,手掌贴在殷冕勛冰冷的身体上,看著那张俊美却再无神采的脸,泪水瞬间决堤。这还是她那个光芒万丈,无所不能的儿子吗?
还是那个只要他站在那里,就能让整个帝国安心的战神吗?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可能的……这不是真的……”柳书语喃喃自语,悲痛欲绝,身体软软地向下滑去。
“书语!”
殷振邦一把扶住软倒的妻子,这位戎马一生,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帝国元帅,此刻眼眶同样红得骇人。他看著已经死去的儿子,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金承邪和蒲尚君垂下头,不敢看两位长辈的眼睛。
“怎么会这样……”柳书语在丈夫怀里泣不成声。
金承邪已经把事情的部分真相告诉他们,隱瞒了江序白的事情,不愿他被牵扯进更大的漩涡风暴里,殷冕勛的死是足以震动帝国上下的大事。
殷家,世代军人世家,也世代背负著一个诅咒。
他们每一代都能出一个天生的enigma,是同期最顶级的掠食者,却也是最孤独的王。enigma的基因极度霸道,很难找到与之匹配度高的伴侣。而找不到,就意味著信息素的紊乱与生命力的快速流逝。
殷振邦的亲哥哥,上一任殷家唯一的enigma,帝国曾经的守护神,便是在三十六岁那年,在无尽的辉煌中,如流星般骤然陨落。
只因为,他一生都未曾找到他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而殷冕勛,是殷家几百年不遇的最强enigma,他的精神力与体魄,甚至超越了歷代所有的先辈。可他越是强大,基因的枷锁便越是苛刻。
柳书语和殷振邦从他分化的那天起,就日夜为此担惊受怕。他们怕儿子战死沙场,更怕他被这该死的宿命扼住喉咙,在孤独中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