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潮晞到别院时,穆白、穆青、苏锦绣和银屏正结伴要去主厅吃早饭。她见苏锦绣和银屏好好地,悬着的心才放下。四人见大小姐来得如此惊慌,一脸疑惑。顾潮晞便把今早发生的事情都向四人说了。
“我担心表姐这边出事,便立刻赶来看看。”顾潮晞对苏锦绣说。
“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苏锦绣很是震惊,“那子君,她后半夜陪着卯君,她现在哪里?有没有事啊?”
顾潮晞安抚道:“我已让二师兄去后院看看。而且后院那边我安排了许多人把守,今早去花园的时候,后院那边也没什么异样动静,表姐不用太担心。”
苏锦绣闻言,虽稍稍安定下来,但还是对银屏说:“我们还是先去后院看一眼。”
穆青对穆白说:“我要先吃早饭。”
苏锦绣便与银屏急着先走了。
穆青又转向顾潮晞,说:“顾大小姐,你也还没吃早饭吧?空着肚子差不多把四分之一个西山岛都跑了一遍,你最好也还是先吃个早饭,再继续忙活。”
顾潮晞对穆青的反应颇为讶异,岛上一夜之间死了七个人,顾潮东又不见了,她不见得有多震惊,并且想到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吃早饭!
顾潮晞说:“还有许多事未曾料理,二位先去用饭吧,我不陪了。”说着转身要走,但身形却晃了一下。
穆青无奈地说:“你看看,头晕了吧,眼花了吧。正所谓,民以食为天,不吃饭,天会塌的。你的精神和身体连日高强度运转着,还不好好吃早饭,这是身体给你的示警!”
顾潮晞感到有些生气,倒不是气穆青,而是气自己没撑住,还正好被穆青抓了个现行。
穆白说:“顾大小姐,至少该听大夫一句劝,还是先去吃点东西吧。展二师兄既然已在后院,庄上各位弟子也都训练有素,恪尽职守,您不必太着急。正好,路上和您聊聊。”
顾潮晞听了这话,才点点头,与姐妹俩一道去主厅。
穆白问:“大小姐,少庄主失踪,您有什么想法吗?”
顾潮晞说:“师弟说昨晚只有小莲去送过酒食,但是他们昏睡的时辰,和吃酒食的时辰,有些间隔,而且,小莲昨晚也吃了酒食。他们究竟是怎么被下了迷药,还真不好说。”
“今早见到小莲了吗?”穆青问。
“还没有。”顾潮晞回道。
“那吃完早饭,唤她来问话呗。”穆青说,“小莲……是少夫人的丫鬟吧?”
顾潮晞有些不悦的神色,说:“嫂嫂就算有心救哥哥,又哪里来的迷药呢?”
穆青想到了什么,但是她看顾潮晞此时的神色,又没有说出口——如果顾潮东真是下毒凶手,那少夫人有迷药,倒也不奇怪啊。
穆白问:“大小姐,您和少庄主兄妹情深,一起长大,是最了解他的人之一。依您看,少庄主是下毒的人吗?”
顾潮晞没有回答。
穆青又问:“昨夜,七名中毒者并没有真的遭遇什么不测,这事儿并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少庄主为什么要逃走啊?”
顾潮晞说:“二位,你们问的问题,我也很想知道答案。”
穆白说:“大小姐别生气,我们不过是和你讨论讨论,看能不能分析出个所以然来。就是,我还觉得奇怪,昨晚死了七人,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吗?都直到今天早上才发现?”
“是啊,杀害他们的人,竟能避开巡逻的弟子,悄无声息地把人给杀了。”顾潮晞说。
“而且这七个人,可死在了四个地方——花园,柴房,东后院,东岸。这几个地方,以西山岛方圆之广,离得不算远,但也不近呢。”穆青说。
“苍山派的人和三江四海帮的人都死在花园,峨眉道派和少林的人又都死在东岸,莫非同一地的二人之间有何联系?或是这两个门派之间,有何联系?”穆白说。
顾潮晞只是摇摇头。
穆白又问:“大小姐,少庄主失踪,和七人死亡在同一晚,您觉得,这其中是否有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