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顾潮晞、顾潮东和展刑的注意力都转移到陆寅东身上。穆白上前,一边搭脉,一边说:“方才在别院,陆公子帮我们解围,被白前辈打了一掌。”
顾潮晞闻言,朝大厅内瞪了白瀚山一眼。
白瀚山安然坐在白掌门身边,只淡然道:“放心,没毒,我那一掌,他也死不了。”
顾潮晞焦急地看向穆白。
“毒是没有,脉息乱得很,陆公子,你早些时候怎么一直不说?”穆白说。
“我……咳咳……我不想误事。”陆寅东有气无力地说。
“快扶他到卧房躺下。”穆白说。
顾鸿棕在一旁见陆寅东受了重伤,一脸担忧地走过来,说:“呦,寅东怎么伤这么重啊?”
顾潮晞压着怒意,回道:“堂叔刚才不也在别院么,怎么也不帮着点儿,任由外人欺负我们顾家人?”
顾鸿棕一时又羞又气,说:“我那……我不在……”
顾潮晞不想听顾鸿棕废话,冷“哼”一声,招呼丁末和顾全架着陆寅东往主院走。穆白和穆青提上四个笼子,与顾潮东、展刑、少夫人和坝儿一道去主院,老管家留在后院主持大局。
一行人经过许希宣和张希砚时,穆白微微颔首,对这兄弟俩道:“多谢二位在别院时仗义出手。”
许希宣和张希砚立刻回礼,许希宣道:“白姑娘不必客气。”
山羊胡大夫见主人家要走,轻声说:“这就完了?”
酒糟鼻大夫颇有酸味儿地说:“我们也回呗。”
两人率先往自己住的院子走去,灰白头大夫和断一指大夫也一起离开。
陆寅东等人由后院和主院之间的花园贯穿而行,行至主院东侧时,陆寅东又是一阵咳嗽,竟吐出点儿血来。
“苍山派的武功可真诡异,后劲这么足!”穆青说道。
顾潮晞急道:“先扶他去大哥书房吧。”
顾潮东的书房在东厢房,再走几步便到了,因顾潮东与少夫人惯常分房睡,书房中备有卧榻和被褥。丁末和顾全便扶着陆寅东在东厢书房的卧榻上躺下。
穆青本就主攻针灸,她考虑穆白身上有伤,不愿她劳累,便给陆寅东又把了脉,继而施针。
“白瀚山这一掌,主要是外伤,以及乱了陆公子的气息。我已用针为他理顺了气息,这外伤容易,我再开三帖药,吃了也就差不多了。”穆青说。
陆寅东说:“在下武功低微,真是惭愧。有劳二位大夫了。”
穆白回道:“陆公子不必客气,这本就是我姐妹分内之事。陆公子请闭眼静心休息,有助于施针疗效。”
众人听陆寅东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穆青这便要走到桌案前开方子,少夫人注意到,这书房略有些乱,这几日庄上每个人都忙得缺觉,顾潮东的书房自然也疏于整理。少夫人便先为穆青找出纸张,接着开始收拾桌面。
“嗯?这是……”少夫人从桌面的一堆书里理出一本账册。账册的装订与一般的书籍不同,极易辨认。
展刑此时站得离陆寅东最远,便离桌案最近,此时探头往少夫人手上看,脱口惊呼道:“这不就是太湖渔业的账本!”
在场众人都吃了一惊。
“你说什么?”顾潮晞走到书桌前,从少夫人手中拿过账本,发现,这就是太湖渔业上个月的账本!
顾潮东满脸疑惑道:“太湖渔业上个月的账本?不是被黑衣人偷了么,怎么会在这里?”他也来到桌案前,从顾潮晞手中抓过账本,快速翻看了几页,确认,这真是上个月太湖渔业的账本。
这时,从门外冲进白胜。他本是奉白瀚山之命,来给陆寅东送苍山派特制的药丸,有助陆寅东复原,却不想在门口听见在顾潮东书房找到了失窃的账本。
白胜厉声道:“黑衣人偷去的账本,怎么会在少庄主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