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潮晞见田鼠毒发还需一阵子,又走到白瀚山身前,问:“白前辈,您和诸位,为何会去别院?”
白瀚山怒道:“难道你怀疑我是凶手,故意将大家引去别院吗?”
顾潮晞语气平稳地解释:“我并不是说您是凶手,只是请您回忆一下,当时是什么情况,您和诸位为什么会去别院,好厘清,是否有人在其中捣鬼。”
白瀚山想了想,问罗天:“喂,那时候是谁说大家一起去别院的?”
罗天说:“这……当时各门各派的人都担心自己老大,聚在后院中庭,也挺乱的。不止我们呀,你们太湖山庄的很多亲戚好友,也都来后院了。”
亲友之中有人纷纷喊道: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可没教唆你们去别院闹事。”
“我也没啊。”
“我刚来的,你们说的那会儿,我不在呢。”
白瀚山对罗天说:“好像是你们三江四海帮里的哪个人吧?”
罗天怒道:“你瞎说什么呢!我还觉得是你徒弟呢!”
白瀚山道:“我徒弟在里面照顾我师兄呢!”
罗天指着白胜说:“就是这个小子,我哪分得清他是你徒弟还是你师兄的徒弟!”
白瀚山道:“你连人都分不清,还乱咬人!我记得就是你们之中哪个人说的!”
白胜、白胧和三江四海帮的四个喽啰也一起骂起来。
顾潮晞无奈,只得喝道:“够了!此事容后再议。”
不多时,顾全搀着赵妈来了。
顾潮晞看了一眼赵妈,原来就是今日上午偷菜的老妈子,明明上午生龙活虎的,此刻却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皱了皱眉,略有疑惑。
“她这是怎么了?”顾潮晞问顾全。
“禀大小姐,赵妈说她从今日中午开始,一直窜稀,如今拉得走路都没力气,不愿同我来,我便强行把她搀来了。”顾全说。
穆青朝穆白做了个鬼脸。
“好个偷懒耍滑的刁仆,我叫人,你竟然都敢不来?”顾潮晞厉声道。
赵妈有气无力地说:“大小姐,不是我偷懒抗命,只是,我老婆子拉得只剩一口气了,没法帮大小姐做事,厨房人手很多,您换个人差遣呗。”
“我做事,要你教?”顾潮晞喝道。赵妈吓得不敢说话。
顾潮晞又问:“我问你,今日晚间给庄主等人的米汤和热水,为何比平常早了二三刻送来?”
“哦,原来是这事儿呀,这个,只因我今日肚子不舒服,我想早些把事情做完,好歇息,便让他们早点儿就把米汤煮了,送过来。”赵妈唯唯诺诺地说。
“那这米汤之中,为何有毒?”顾潮晞质问。
赵妈吓得跌倒在地,说道:“大小姐,这我可不知道!您才十几岁时,我就在庄上干活了,我可不会害庄主啊!”
顾潮晞听赵妈竟扯上自己,心中更生厌恶。
此时,少夫人听闻少庄主、大小姐等人都来到后院,心中本就担心公公等人的安危,便领着丫鬟坝儿急匆匆来了。
顾潮晞见了嫂子,快速向她交代了事情的进展,少夫人也十分震惊。
顾潮晞把少夫人拉到一边,轻声问:“嫂子,庄中下人由你管,你可知这老婆子底细?”
只因顾潮晞自小并不理会庄中下人的情况,故而对赵妈这种干了十几二十年的老人,也并不了解。
“这老婆子是大厨的亲戚,在厨房干了怕是有一二十年。平日有听一些下人抱怨她惯于偷懒,还喜欢偷吃些东西,但是她家只是太湖边上普普通通的农家,想必不会是真凶,最多只是个帮手。”少夫人说。
这时,亲友中那尖尖的声音突然嚷道:“诶你们看,那几只田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