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庄主,你来看看,是不是少了太湖渔业的那本账?”老管家从书架一个隔间里捧出一叠账本,放在书桌上,“庄主中毒后,每日都有人来看望。我看庄主那天晚上正在看账本,其中一本还摊着,想着人多眼杂,便收拾了,放到书架上。”
顾潮东翻看了桌上的账本,说:“没错,是少了渔业的那一本账册。”
“这么说,黑衣人来主院,是为了偷账本?”展刑喊道。
“哥,上个月,渔业的账,有什么问题吗?”顾潮晞问。
“没有啊,就和之前都一样。”顾潮东说。
“渔业的账……难道和三江四海帮有关系?”顾潮晞说道。
“可他们的帮主不是也中毒了嘛。”展刑说。
“眼下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昨夜三个黑衣人,是投毒的凶手吗?”顾潮晞反问。
“你的意思是!”展刑惊道。
“大小姐是说,有可能昨晚的黑衣人和投毒没关系,只是要来偷渔业的账本。而眼下庄上宾客之中,对咱们太湖山庄的渔业有兴趣的,只有三江四海帮。”老管家说。
“可是……”少夫人轻声插口,“三江四海帮的人,知道账本放在哪儿吗?”
“嫂嫂的意思是?”顾潮晞问。
少夫人分析道:“这黑衣人来父亲房中找东西,若不知道账本放在哪里,必会在书房翻找,情急之时,难道还小心在意,不要把东西翻乱了吗?可如今,这书房如此整洁,书都放得整整齐齐的,那这黑衣人必然是知道账本放在了哪里。三江四海帮的人,会知道吗?”
顾潮晞、顾潮东和展刑闻言,齐刷刷看向老管家。
“我整理账本的时候,倒也没想着避着人,谁会知道我把账本放这儿了,我属实想不清楚。但是,我印象中,三江四海帮的人这几日倒是没来看过庄主。”老管家说。
“都有哪些人来?”顾潮晞问。
“太湖四位名医,神农谷二位大夫和她们的那位跟班自不必说,还有顾鸿棕和他家二公子,姑爷,锦绣园的人,许公子和张公子……”老管家说到这里,略不好意思地快速看了一眼少夫人。
“还有我姑姑。”少夫人说。
正在现场的顾潮晞、顾潮东、少夫人、展刑,和老管家,自然也是每天都会在顾鸿樟身旁服侍的人。
“昨夜的黑衣人是个厉害角色,张姑妈等诸位亲戚,不懂武功的,自然与此事无关。”顾潮晞说。
“而且……”少夫人说,但是迎上顾潮东的眼神,欲言又止。
“嫂嫂,而且什么?”顾潮晞问。
少夫人这才又说道:“我不知道,三江四海帮之中,何人能从少庄主的手中逃走?”
“别说是渔仁的那几个手下了,就算是渔仁,也远远不是哥哥的对手。”顾潮晞说,“嫂嫂,那你有什么想法?”
“你们方才说,这三个黑衣人,其中两个是一伙的,和另一个对打。”
“而且,那两个一伙的,有弟子认出,他们使的仿佛是太湖山庄的武功。”顾潮晞对少夫人说。
“哦?!”少夫人吃了一惊。老管家听了,也面露诧异。顾潮晞望着少夫人,点点头。
少夫人略低头沉思,理了理思绪,又继续说:“庄中出了此等事,确实一直怀疑有内鬼。嗯,如今我们肯定的是,这三个黑衣人,是两拨人,其中两个可能是太湖山庄的人。有可能,他们来主院,都是为了偷账本。也可能,另一拨人还有别的目的,只是撞上了,便大打出手。
“前几日,父亲一直睡在房中,日夜有人从旁侍候,昨日,父亲被搬到了后院,这间房空了出来,故而他们在昨夜出手,所以,若还有别的目的,想来也是需要父亲搬离,才方便行事。夫君追的这个人,武功不在夫君之下,那么,另两个黑衣人,武功也不弱。这样的三个人物,其中两个又是一伙的,会太湖山庄的武功,不知如今在庄上,大家会想到何人?”
“如果二师兄昨夜不是在西山岛北边巡逻,有师弟们作证,我会说,能和哥哥过几招的,又有可能知道账本放在哪里的,那我只能想到二师兄了。”顾潮晞故意说。
“师妹,这玩笑开不得。”展刑赶紧说。
“如果只论武功,还有可能知道账本放在哪儿,其实,张希砚是有可能的。”顾潮东说。
顾潮晞听了,立刻看向少夫人。少夫人表面平淡,倒也看不出什么是气是怪。
顾潮东并不理会,只顾自继续说:“白瀚山武功高强,他能从我手中逃走,并不意外,只是不知他是否知道账本放在哪里,面儿上,也没有偷账本的理由。但是太湖山庄之中,除了妹妹和二师弟,还有哪两个人的武功,联手之时,能和我差不多的,我实在想不到。”
“少庄主,少夫人,大小姐,展二郎,你们不要忘了,二姑娘的武功,可入一流高手之列。”
老管家突然说。
“城伯,你是说姑姑?”顾潮晞问。
老管家点点头,说:“正所谓,名师出高徒,她们,不正是两个人吗?既有二姑娘为师,她俩精熟太湖山庄的武功,并不奇怪!而且,把庄主移到别处的主意,不就是她们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