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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第3页）

“不知他们的父亲在哪儿谋生？城伯可还有别的孙子孙女？”穆白问。

“我有六个儿子。”老管家用手比着“六”，骄傲地说，“他们几个不是在码头上、就是在铺子里管事。孙子孙女可就有十几个了，都在给他们的父亲帮忙，唯独全儿和念儿两个，留在庄子里做事。”

“城伯好福气啊！”穆白说。

老管家笑了笑，说：“都仰仗庄主照顾。”他又想到如今庄主正不省人事，明日便是凶手字条中所说的大限之日，又不禁面露愁苦。

“两位姑娘，庄主真是个好人呐，在太湖一带，照应了好多人，我实在无法想象，是什么恶毒的人，竟然对庄主下这样的毒手！请你们一定要治好他啊。”老管家说着，对姐妹俩行礼。

姐妹俩抱拳回礼。

***

姐妹俩回到卧房，穆青又把顾鸿棕的家书、凶手留下的字条，和顾全送来的庄上所有纸张样品都摊在桌子。

穆青一手拿着凶手的字条，一手摩挲顾鸿棕的家书，说：“主院又不是只有一款纸，顾鸿棕写家书用的纸，偏偏是只供给顾潮东房中的这种明显贵得多的宣纸，这难道会是巧合吗？”

穆白说：“姑且不论顾鸿棕到底和下毒有没有关系，凶手写字条用的纸，和庄上的一款纸一样，这岂不是说明，除非是凑巧了，否则，凶手是在太湖山庄写的这张字条？”

穆青接着说：“是啊，这人为什么不把字条预先写好藏在身上，而是冒险在庄上写呢？”

穆白说：“顾鸿棕是在寿宴之前几天，就到了对吧？”

穆青点点头，说：“姐姐，你是觉得，如果凶手早几天便到了，身上一直藏着这字条，万一被人发现，更是危险，便选择在顾庄主毒发之前才写字条？”

穆白又补充道：“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凶手就是太湖山庄的人。”

穆青兴奋地笑了笑，问：“姐姐，你怀疑谁？”

穆白说：“顾鸿棕是个沽名钓誉之徒，虽然入赘朱家，但还是想有一番自己的作为。而顾庄主又不待见这个堂弟，顾鸿棕会不会心中对太湖山庄有所怨怼？还有些表面和善的，心里却不一定就没有怨怼。”

穆青想了想，就着穆白的话，接着说：“顾老头作为太湖山庄庄主，只有一儿一女，人丁单薄，可老管家却儿孙满堂，而且，老管家的儿孙，都在太湖山庄重要的地方管事儿。如果这个仆人想要谋吞主人家的产业呢？”

穆白接着说：“老管家是发现庄主中毒的人，有没有可能，毒就是他下的？而且，从十岁就跟着庄主，总管整个太湖山庄，他给庄主下毒，难吗？”

穆青又接着说：“顾潮晞在吃喝、安防上的布置滴水不漏，却还是一个一个都中了毒，如果下毒的人，就是负责岛上一应事务的顾全呢？”

穆白对妹妹微微一笑，又说：“虽然老管家话里话外都不待见顾鸿棕，但如果这是他的伪装呢？如果是顾鸿棕和老管家联手呢？渔仁也觊觎太湖的营生，说不定，是里应外合。而渔仁之所以中毒，要么是苦肉计，要么，是为了灭口。”

穆青想了想，说：“姐姐，你别忘了，还有少华剑派那两个小子。”

这一句，穆白倒有些没想到，问：“他们俩还帮过你我呢，怎么，你连他俩也怀疑？”

“谁要他俩帮了？就因为张希砚这小子出手，我都没能揍渔仁一顿！而且你想啊，来祝寿的几大门派中，要么掌门，要么掌门的儿子，都中了毒，怎么唯独他们少华剑派来的两个人啥事儿没有？还有，为什么他家大人都没来？”穆青顿了顿，又说，“对了，张希砚还想打探我的年纪来着，许希宣还问了句‘是先有青衣白衣剑，还是先有穆白和穆青’。”

穆白神情一紧，问：“什么时候？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穆青耸耸肩，说：“就是和张希砚比剑那天。”

穆白问：“那你怎么回？”

穆青说：“说些旁的话岔开了呗。”

穆白说：“看来，咱俩今晚还要熬个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