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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第2页）

“我听说，展刑展二师兄，便是你其中一位仰慕者呢！”穆青说。

小莲略惊，忙道：“青姑娘可莫拿我和展二郎取笑！是谁嘴这么碎？这可开不得玩笑！”

“展二师兄看年纪，已过了而立之年吧？长得一表人才，又有一身好武艺，是庄主的二徒，怎么至今孤身一人呢，莫不就是小莲姐姐舍不得少夫人，一直不肯答应……”

穆青话没说完，小莲便开口打断：“青姑娘，展二郎是有意中人，但那可不是我。”

“哦？那是谁？”穆白接话问。

小莲朝房门的方向看了看，此时房门关着，她略作踌躇后，才说：“展二郎和大小姐是青梅竹马，两人感情好着呢。只是，展二郎是普通人家子弟，庄主是不会把大小姐许配给展二郎这样的人家的。大小姐和姑爷成亲那日，展二郎喝得可醉了，差点儿跌进太湖里呢！”

“竟有这样的事！那大小姐心中也有展二师兄吗？”穆青问。

小莲笑了笑，说：“这在庄上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大小姐自幼习武，和展二郎兴趣相投。而姑爷文采一流，武艺上却并没有什么成就。不是我这么说，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大小姐并不满意姑爷。当年庄主将大小姐许配给姑爷，也不过是看上陆家的门庭，而且姑爷愿意入赘。”

穆青说：“这两日倒确是和你家姑爷打过几个照面，那可真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不愧是苏州四大家族的子弟！”

小莲却叹了口气，说：“要说姑爷，也真是个可怜人，只因要遵从父母之命，入赘到顾家。但姑爷对大小姐很好，可以说是百依百顺。真不是我这么说，你们要去问庄子上别的丫鬟仆人，大家也会说，大小姐这脾气，一般人可受不了。可大小姐啊，生在福中不知福。”

穆白问：“当年这婚事，大小姐难道没有禀明庄主，她的心意吗？”

小莲说：“这，我就不清楚了。按大小姐的脾气，应该是说了，但饶是大小姐，也拗不过庄主呀。”

穆青说：“还是这展刑没用。我要是展刑，就带着顾潮晞私奔，过个三五载，带着孙子一起回来，看庄主还能说什么。”

“可是，展二郎凭什么带大小姐私奔呀？”小莲说。

穆青和穆白露出疑惑的表情。

小莲解释：“二位姑娘别看这几日，里里外外都是大小姐在操持，但其实，大小姐这些年来，拿在自己手上的钱并不多，毕竟还有庄主和少庄主在。展二郎的兜里就更干净了。他的那个四海为家的父亲，本来就没给他留下什么。在庄上呢，好听点，大家喊他一声二郎，但不客气地说，他就是庄主养大的一个孤儿。他成年后，庄上每月支给他的那点儿钱，也不过相当于做个护院的薪水，平日里都被他为着拉拢那些师弟，散掉了！”

穆白叹息道：“既是这般，倒还真不太好娶妻啊。庄主没有帮着张罗张罗二师兄的婚事吗？”

小莲说：“其实，展二郎若是真有心，都不用庄主操什么心。两位姑娘，别看展二郎家确实没什么钱财，但是好歹他爹也是个读书人，展二郎虽然不会做文章，但多少懂点儿诗词。他长得又有几分英武，武功又好，太湖一带看上他的姑娘，其实也不少。有些小门小户的，托了媒人来说亲，却都被他拒绝了。这些人家和太湖山庄是没法比，但难道还委屈了他展刑么？明眼人都知道，他还是心里放不下大小姐呗！”

“那如今，大小姐和庄主的关系如何？”穆白问。

小莲闻言，却刹住了话头，笑了笑，说：“这水凉了，我去给姚小姐换盆水去。”

***

顾潮晞的书房中，展刑垂手站在一旁，听着顾潮晞训话。

“我嘱你代我料理庄中事务，你本应替我分忧，却反而替我惹事？青天白日的，跑到穆白和穆青房中翻找，你的脑袋里塞的是秸秆吗？是不是把你脑子一把火烧了，还能有点儿用啊？”

展刑嘟囔道：“晚上她们就回房休息了，这事儿可不得白天干么。而且我去的时候，也不算青天白日，这不都快天黑了么。”

顾潮晞听了，只觉胸中要吐出一口鲜血。顿了片刻，顾潮晞才又说：“我知你对顾全心存嫉妒，但是你能不能反过来想想，顾全行事，极为沉稳练达，而你呢？”

展刑听了这话，更是气愤，说：“我知你看重顾全，但是，我与顾全毕竟身份不同，他做事再怎么得力，也不过是个下人，而我们，可是师兄妹！如今这庄上，还有谁眼中有我？他们一个个，竟只认顾全！师妹，我不知你今日去做什么了，但是，你竟带着顾全，瞒着我？莫非，你也不相信我吗？”

“二师兄！你既然也知道，你和顾全身份不同，为何不能站在我的角度想想。我不正是因为信任你，才在我分不开身的时候，嘱你替我料理庄上。你说，我不在的时候，除了你，还可信任谁？”顾潮晞说得情真意切，展刑听了，顿时整个人卸了劲，愧疚地说：“我……师妹……是我不对，我没考虑周全……”

顾潮晞走到展刑面前，一只手捏住展刑的肩膀，柔声道：“师兄，如今太湖山庄步步危机，正是生死存亡之际，我不仰仗你，还能仰仗谁？”

看展刑露出笑意，顾潮晞才问：“在她们房中，可有什么收获？”

展刑“嘶”了一声，说：“师妹啊，虽然我不懂医术，但是，我看她们房中的那些药材，不都是我们庄上药房的嘛，这阎王令的解药，用这些现成的药材就成了吗？别的……就也没发现什么，我怀疑她们是不是根本没有解毒之法，在耗时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