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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第2页）

“自然，自然。实在是万分抱歉。”顾潮晞说。

顾潮晞领着展刑和师弟走后，丁末对穆白说：“好在是你来了，要是小青来了，我看那展刑能这么完手完脚地走出去么。”

穆白笑笑，问：“你没被展刑那家伙伤着吧？”

“不妨事。”丁末笑笑，告辞回了自己卧房。

这丁末，是穆白手下的医工。离开神农谷那天，万、顾二人问姐妹俩，此行打算带谁同来太湖山庄。神农谷的医佐，已颇通医术，需一面配合大夫治疗病患，承担繁重的任务，一面继续深入学习医术，只是尚无独立行医的资格。姐妹俩离开神农谷，要将手上的病人尽数交给别人处理，增加其他大夫的任务，不适合再带走医佐，便在两人手下的医工和学徒中选人。此时，穆白和穆青手下没有学徒。一直跟着穆青的医工茯苓，虽然既能照顾穆青起居，又与她在医务上配合默契熟练，但是完全不会武功，穆青不想茯苓涉险，便说此番不带茯苓。如此一来，人选便是穆白手下的医工丁末。

丁末十岁入神农谷，学徒五年后，成不了医佐，便转做医工。神农谷的医工多女子，却做着医务上最费力气的活儿，有时，因性别之故，还会遭到男性病人的轻视，或是无礼。丁末虽然喜欢偷懒耍滑，但他加入医工队伍，却令医工们很是开心。自万逸迦任谷主以来，神农谷男女大夫人数基本持平，众人收徒便遵循男师带男徒、女师带女徒的惯例。穆白和穆青手下的医佐、学徒自然都是女子，加上医工们也是女子，遇到病患以性别之故找麻烦的时候，便更难收场。他们不至于对诊治的大夫发脾气，却依然会刁难打下手的医佐、学徒，和照顾他们的医工。慕青白之名而来的病人多，发生此类争端的情况，也就往往比别的女大夫多。

丁末转做医工之时，穆青身边已有茯苓，穆白便立刻出手，把他抢到自己手下。虽然丁末平日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真遇到事儿倒是毫不含糊，他这点儿偷懒耍滑的毛病，也就被包容下来。穆白想着，丁末这人机灵，带他同来太湖山庄，或许他还有些自保的能力，这样一来，便决定了由丁末同来。

穆白经展刑搜房一事，觉得，带丁末来的决定，是对的。她站在房门前，露出一丝微笑，对着空气说：“有什么发现吗？”

从屋顶翻身蹿下一个人，竟是穆青。

“屋顶可真脏，等这单事儿结束后，再也不干趴屋顶的活儿了。”穆青拍着手说。

穆白收起笑容，正色问：“展刑可发现了什么？”

穆青狡黠一笑，说：“就他这脑子，能发现什么？”说着进屋，一纵身窜上房梁，从房梁上取下两个笼子，里面是一些田鼠。

“它们也好好的。只是，为了看展刑在我们房中干了什么，罩着房顶的黑布被我划了一道口子，这口子还得烦劳姐姐补上。”穆青说。

穆白看了一眼房顶，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问：“你在上面开了个口子，不就透了光么，展刑竟然没发现？”

穆青笑笑，说：“他进了屋，关了门，发现一篇漆黑，啥都看不到，便把门开了，或许想着反正有个师弟在大门口帮他望风吧。所以我揭瓦撕布，他也没发现。”

***

少顷，顾全领着一位丫鬟来送新的被子。穆白顺便问了沈烨毒发时，凉亭中的酒杯。

顾全答道：“大小姐为保险起见，四位大夫和苍山派的人检验之后，便命我将酒杯放在书房。其实，这就是别院中的酒杯。”

穆青问：“别院中的？这么大的太湖山庄，又适逢庄主寿宴，我想，全庄酒杯得有几百只吧，你为何说这只酒杯是别院中的？”

顾全说：“只因这西山岛上的房子分批建造，别院是最后，也就是最新建的，购置瓷器时，也是单独购置，选了新的一批款式，所以全庄上下，只有别院用的是这个样式的酒杯。”

姐妹俩听了，便走向别院的小厨房，找出一套酒杯，一数，是九只。

“还真是，一般来说，一套完整的酒杯，不是六只，便是十只。怎么也不会是单数的。”穆青说。

穆白拿着其中一只酒杯，问顾全：“你确定，正是这样的酒杯？”

顾全点点头，说：“这套酒杯和庄中别的酒杯款式大为不同，一看就能看出来，而且当年，正是经我手购入的。”顿了顿，顾全又说：“我早说过，这位沈三公子，是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姐妹俩会意，顾全言下之意，暗示沈烨是和锦绣园中的某人饮酒，所以才用的是别院的酒杯。

穆白略一思索，悠然踱出几步，说：“锦绣园的姐姐们，个个才高咏絮，绰有余妍，也难怪沈三公子、展二师兄都为之倾心。”

“白大夫说展刑？”顾全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怎么，展二师兄难道不是看上了锦绣园中的哪位姐姐？他今日得知姚卯君中毒，可着急了。”穆白说。

顾全说：“展刑这个人，虽然喜欢吃天鹅肉，但对锦绣园的诸位小姐，倒确实没什么想法。”

穆青接口问：“顾大哥，展刑喜欢吃天鹅肉，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