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蜜水?”穆青问。
“我怕师父饿,晚饭前给师父泡了一碗蜂蜜水,这时,卯君正好进来,嚷着肚子饿,师父就把这碗蜂蜜水给卯君,我又给师父另泡了一碗。过不多时,便开饭了,我们三人就一道儿去吃饭。所以我想,卯君在晚饭前,应该只喝过这碗蜂蜜水。”银屏说。
苏锦绣和苏子君都点点头,表示认同。
穆青和穆白对视了一眼。接着,穆白转向朱钰堂,说:“朱二公子,多谢你的帮助。你的父亲可为你着急了,你快回去吧。”
朱钰堂一副不舍得走的样子,说:“那卯君……”
“卯君有我们呢。”穆青说。
朱钰堂也知道自己并不方便在女子卧房久留,便行礼离开。等他走出庭院后,穆青对苏锦绣说:“苏前辈,虽然按行凶者留的字条,已经出现了最后一位中毒者,但您这几天还是要多加小心。”
“我?”苏锦绣诧异。
穆白接着穆青的话,说:“虽然行凶者可能不会再以阎王令毒害苏前辈,但毕竟目的尚未达成,难保此人不会以别的方法对苏前辈行凶。”
苏子君面露惊恐,问:“你们的意思是,行凶者的目标,其实是师父?”
众人看向银屏。
银屏大喊:“不是我!我没有下毒!我为什么要毒害师父?而且,你们想啊,如果我要毒害师父,为什么不在第二碗蜂蜜水中下毒?难道就因为那字条说了只毒杀七个人,我就让自己如此轻易地暴露吗?”
苏锦绣想了想,对姐妹俩说:“铸剑山庄的沈三公子,不是也中毒了吗。”
众人一时不解。苏锦绣接着说:“穆白,穆青,你们或许不清楚,卯君出身杭州姚家,姚家在江南一带颇有权势。既然铸剑山庄的公子是行凶者的目标,那可能,卯君也确实是他们的目标,他们针对的,是姚家。”
“这……”穆青低声。
“倒也确实有可能。”穆白说,“毕竟,刚才银屏姐姐坦然说出了蜂蜜水的事情,若她在蜂蜜水中下毒,又怎会自己说出来。”
银屏听了,这才缓过一口气。
顾潮晞对姐妹俩说:“白大夫,青大夫,关于七人接下来如何照顾,我想和两位商量商量。”
姐妹俩会意,安慰了苏锦绣一番,与顾潮晞、顾潮东、顾全一同来到自己的屋子内。
顾潮晞见这屋里罩着黑布,有些疑惑,但事有轻重缓急,她并没多问,坐定后,便立刻说:“三山岛、各处荒岛,和东山区本庄,都仔细巡查过,没有生人痕迹。这么看来,下毒者一定在西山岛上!”
姐妹俩点头沉思。
穆青问:“大小姐是刚回西山岛吗?”
顾潮晞说:“是,刚回岛上,就听闻卯君中毒。”
“从何处上岸?”
“北岸码头。”
“怪不得如此快就赶到。在大小姐来之前,那个很凶的人,叫展刑,是你的二师兄?”
“正是。哦,二师兄若有冒犯之处,我代他赔罪了。”顾潮晞说着对穆青行了个抱拳礼。
“无妨。只是觉得这位展二师兄颇为固执,若不是大小姐及时赶到,这人怕不是非要进去看卯君一眼才肯罢休。莫非,他对卯君……”穆青故意说到此处,话里有话地看着顾潮晞。
顾潮晞赶紧摆摆手,说:“青大夫误会了,二师兄对卯君绝无非分之想。他只是做事极为认真,庄上许多事情,尤其是管束门下弟子,都缺不了他。”
穆青注意到,顾潮晞说话时,一旁站着的顾全露出一丝轻蔑的神色。
“不知展二师兄家住何处,因何渊源,得以拜入太湖山庄门下?”穆白一边为顾潮晞和顾潮东倒水,一边问。
“二师兄是本地人士,不到十岁便拜父亲为师,从此便一直住在庄上。他的父亲,据说是个读书人,只是屡次科举不中,便穿上道袍,云游去了。”
“云游?可曾回来过?”穆白问。
“没有吧,我是不曾见过。”顾潮晞说完,又看向顾潮东。
“确是将二师弟托付于父亲后,便再也没回来过。”顾潮东说。
穆青无声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穆白见了,知道她是想到了李清。师公当年,将她二人安顿在神农谷后,便又四处云游,难得回来一次。
穆白对顾潮晞说:“关于中毒的七人,我们倒还真有个建议。”
“请说。”顾潮晞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