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白咽下一口饼后,说:“别人辛苦为我们做吃的,你该打个下手才是。”
穆青委屈道:“苏前辈问我会不会做饭,我说不会,她便喊上子君姐姐、银屏和卯君帮忙,还不让我动手,我要真跟她们假客套,硬是上手,反而还帮倒忙呢。”说话间,穆青已吃完第一个饼,又去抓第二个,继续说,“姐姐,你肯定想不到,苏前辈和澜师父是亲戚,还比我们师父小一辈呢!”
看穆白露出感兴趣的神色,穆青才接着说:“苏前辈的母亲是顾家人,从辈分上,她得管澜师父叫小姨。怪不得锦绣园也会来太湖山庄贺寿了。苏前辈说,她和澜师父小时候感情可好了,因为年龄相近,就像姐妹般相处。只是,她们也十四年未见了。她本以为今天能见到澜师父的。”穆青说到此处,长叹一口气,似是为苏锦绣遗憾。
穆青吃到第二张饼时,已有半饱,便翻看起顾全拿来的那些宣纸、信纸样张。
穆白问:“有什么发现?”
穆青说:“给客人们用的都是和善渊道长房中一样的红线信纸,主院倒是有好几款纯白的宣纸。”
“你可能分辨出是否有哪一款宣纸,和凶手的字条是同款宣纸?”
穆青翻着几张宣纸,说:“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应该好好和师公学学文房四友的讲究。不过……”穆青把宣纸凑到烛光下,“也不难辨认。字条用的这种宣纸,细看细摸,还是挺特别的,姐姐你试试。”
穆白听了,上手摸了摸。
穆青又说:“你看看,是不是和这款很像?”说着把一张样张递给穆白。
“好像真是。这张纸是……”穆白看向样张角落的字。为了不混淆,顾全在每一款样张角落,都写上了纸张的来源。
“是少庄主房中的!”穆白惊道。
“你摸一摸别的宣纸,就更明显了。少庄主房中的这款宣纸,贵得多呢!”
穆白说:“少庄主,害自己的父亲吗?不,这几日庄上人多,若是凶手从他房中偷拿一小张纸,想来他也发现不了。”
穆青却说:“可是,这种纸还挺好辨认的,就算顾老头中毒后他们慌慌张张疏忽了,今日顾潮晞把字条拿出来,他怎么不说话?难道他会认不出自己用的宣纸吗?对了,当时不就是他,把嫌疑往胖头鱼身上引吗?”
穆白点点头,说:“如此说来,倒还真有些可疑。”
谈话间,穆青的第二张饼也吃完了,还舔了舔手指,穆白见了,便说:“我这张饼,你也吃了吧。”
穆青瞅了一眼盘中剩下的最后一个卷饼,却说:“不用,我已经饱了。”说着,站起身,又下意识地转了转脖子。
穆白见了,说:“等我吃完,给你扎个针吧。”穆青自小体弱,万、顾二人一直给穆青针灸调养,待姐妹俩学了针灸后,也互相扎针,既是强身,也是练手。穆白想,这两日夜以继日地赶路,加上马车颠簸,穆青身上定是酸痛非常。
但穆青想了想,却说:“我舒展舒展就好,今晚还有很多事呢,懒得扎了。”她自是知道,穆白也一样劳累,不想让她多费精力。
穆青转身,面对门口,在房中拉伸筋骨,过不多时,却“哎呀”一声。穆白赶紧起身,见穆青指着五只田鼠中的一只,它正摇摇晃晃地在笼子里乱走,接着栽倒不起。
“这一只,喂食的是渔仁的血样。在给它喂血样之前,用它试了渔仁的酒囊里的酒,证实了酒无毒。而它果然,最早毒发。”穆白说。
原来,姐妹俩在看视中毒者时,除了在白日升房中没有机会,对其余五人皆取了血样,又把血样喂给这五只田鼠。
“可以进行第二步了。”穆青幽幽地说。
穆白取出一颗百草丹,用水将它化开,喂了一点儿给栽倒的田鼠,田鼠立刻浑身抽搐,一命呜呼。
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其余四只田鼠也昏迷不醒,穆白给它们也喂了百草丹的药水,皆浑身抽搐后一命呜呼。
“如果我们给顾庄主喂了百草丹,我们就成了杀死他的凶手!”穆青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