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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第2页）

穆白接过字条，只见写着：

「顾庄主所中之毒为阎王令。令尊虽非即刻毙命，然之后六日，每日同一时辰，吾将再毒一人。第八日，与毒发同一时辰，七人同时毙命。吾要尔等三更死，谁敢留尔到五更。阎王令一出，回天乏术。」

落款“廿七”。

穆白凑近纸张闻了闻，除了淡淡的墨味，并无其他。她把字条递给穆青。

“这纸，可是庄上用纸？”穆青接过字条，问。

顾潮晞没想到穆青的关注点，竟然在纸张上，愣了愣，略为不解地答：“这不就是普通的宣纸吗？恕我等习武之人，不懂文房四宝。”

穆青回忆起在善渊道长房中所用的纸张，是有红线的信笺宣纸，和凶手的这张纯白宣纸，明显不是同一款，只是，她不确定，庄上是否也有别的宣纸。

“既是如此，劳烦差人将庄中所有品类的宣纸，都搜罗了，给我送来。”穆青说完，发现顾潮晞面露不悦之色，又补充道，“不急，明天也可。”

顾全眼尖，立刻回道：“小的记下了。”

穆白又问：“少庄主，大小姐，可知顾庄主中毒当晚，是谁说，唯有神农谷可解此毒？”

顾潮东和顾潮晞对视一眼，都摇摇头。

顾潮东说：“当晚极为混乱，我印象中，就是大家都在说，唯有神农谷可解此毒。”

顾潮晞仔细回忆后，道：“那日，我已回房中，听下人来报，父亲中毒，我赶到父亲房中，白日升白掌门已在为父亲检查，但并无良方。之后，又听弟子来报，在宴厅上发现凶手的字条，我立刻去看。隐约之中，大概就是那时候，听到大家在说，要不要去神农谷请姑姑。”

“大家”，姐妹俩心中无语。

“莫非，神农谷也解不了这毒吗？”顾潮晞忐忑地问。

“发现顾庄主中毒的是谁？”穆白顾自问道。

顾潮晞面有愠色，一语带过“老管家”，继而又要追问，却又被穆青抢先道：“凶手下毒，为什么要告诉你们所用的毒是什么？还发了下毒预告，这不是让你们提高警惕，不利于他继续下毒么？”

顾潮晞微怒道：“这得问凶手，我们如何知道？”

穆青被顾潮晞的语气影响，也略有怒容，问：“廿七，这个落款，你们能想到可能是谁吗？”

兄妹俩都摇头否认。

穆白问：“二位是否可以确定，顾庄主中毒后，山庄中，包括宾客在内，无一人离开，这几日也无人能上西山岛？”

顾潮东下意识地望向顾潮晞。

顾潮晞不耐烦地说：“不仅无一人离开，庄中还多了四个人。”

穆白和穆青露出疑问的神情。

顾潮晞怒道：“二位究竟是来解毒救人的，还是来查案的？”

穆青正要说话，穆白抬手轻轻压住穆青的手，柔声对兄妹俩说：“此毒，神农谷并非无方可解，只是……二位对阎王令了解多少？”

兄妹俩看着穆白，并不言语，穆白知道，两人对这毒是一无所知。

“阎王令失传已久，当年，毁了阎王令配方的，正是师祖。”穆白此话一出，兄妹俩和顾全都大为诧异。

穆白接着说：“大家都知道，有些药，虽本身有毒，但是使用得当，也可救人。可这阎王令，却于世无半点益处，只能害人性命。师祖偶然间得到此方后，担心它为祸世间，便销毁了。如今，我们只知道，阎王令并不是一种毒，而是可以千变万化的毒。制毒者根据这个配方所制的毒，可以由他决定中毒者何时身亡。当然，从毒发到身亡，持续不同的时间，毒的配比自然是不同的。根据凶手的预告，一共会有七人相继中毒，但是，在同一时刻丧命。所以，我们面对的，不是一种毒，而是七种。”

顾潮东听到毒有七种，更为震惊，眉头紧锁。

顾潮晞眼中闪着光，说：“你们对此毒知之甚详，果真世间唯有神农谷可解此毒！父亲，和其他人，有救了，对吗？”

穆白正色道：“师祖作古尚且已近二十年，这凶手是如何有阎王令秘方，又如何知道神农谷可解此毒，少庄主和大小姐不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