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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潮东领着青白姐妹进了中堂,正要进寝阁,只听外面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道:“各位前辈,各位叔伯,都散了吧。”
继而,一名束额散发,身穿玄衣,双袖扎云水纹臂縢的女子跨入房中,她身后,跟着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家仆。
“万谷主和姑姑到了?”这女子问。
“妹妹,这是万谷主,和姑姑。”顾潮东介绍道。
顾潮晞打量着青白姐妹,警惕地说:“你们,怎么可能是万谷主和姑姑,你们分明只是十几岁的少女!”
“我们从未说自己是万谷主和你们的姑姑。”穆青说。
顾潮东在一旁大为震惊,“那你们是谁?为什么……”
“我们下了船后,可曾说过我们是万、顾二师?”穆白反问。
“可是……”顾潮东想说什么。
“门口迎接我们的那些人,可曾喊我们作万谷主、顾老师?”穆白又问。
“这……倒确实没有……只是大家……”
“只是你们派顾念去请的,是澜师父,看我们与他一道来了,便以为我俩一定一个是澜师父,一个便是迦师父了。”穆白说。
“确实……确实……”
顾潮晞大概听懂了原委,作揖道:“二位抱歉,是我太湖山庄待客失礼。请问二位是?”
“我叫穆白。这是我的妹妹穆青。万、顾二位,是我们的师父。”
“原来如此!可是,二位的师父人在何处?”顾潮晞问。
“不知道。肯定没和我们在一起。”穆青说。
“这是为何?”顾潮晞有些恼怒。难道父亲中了毒,生死只在几天时间,还不足以请动顾忆澜的大驾吗?姑姑就这么恨父亲吗?
“二位师父既然派我俩来了,自然是相信我俩有救人的能力。顾大小姐若是不相信我们,我们也尊重你的决定。”穆白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请慢!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你们太湖山庄是说,神农谷可解此毒,对吗?”穆白说。
“是。”
“我和妹妹是神农谷中人,我们来了,有什么不妥吗?”穆白问。
顾潮晞虽然心中愤恨,但是别无他法,只能说:“我不是这个意思,请二位为家父诊断。”
穆白正欲走到顾鸿樟床边,又想起了什么,对顾潮晞说:“听闻顾庄主中毒当晚,庄中发现一张凶手留下的字条,可否借看?”
“凶手留下的字条,和为我父亲等人解毒,有何关系?”顾潮晞没好气地说,心中责怪穆白此刻竟不赶紧救父亲,还有心思看字条。
穆白不急不恼地说:“这字条既是凶手留下的,于您,只是看个内容,于我二人,或许能发现点儿别的线索,对了解凶手用了哪几味草药制毒,或许有用。”
顾潮晞缓和了语气,说:“字条不在我身上,稍后我取来给你们。”
“多谢,那劳烦顾少庄主和顾大小姐先行回避。”穆白做了个请出去的手势。
顾潮晞望了一眼病榻上的父亲,虽然心中并不完全放心,但是也和哥哥一同出了卧房。下人们都跟着离开。
穆白和穆青走到床边,检查顾庄主的情况,此时顾庄主昏睡着。穆白把了脉,脉象微弱。穆青从怀中摸出一瓶药,倒出一粒,正要给顾庄主服下,穆白拦住了她。
“这颗药喂下去,他可能即刻就见了阎王。”穆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