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思奕双脚落地,侧身闪出窗柜间的那片地方,他找到蜡烛点上,在不远处摸了把椅子才坐下。
“你坐床上吧,椅子被我占了”薛思奕指着床对孟清延道。
“你看着好奇怪”孟清延顺着方向走到床边倚了上去:“平底都能后倒?六年功力一点都没长,还退了不少吧?”
“这倒是没有,不信的话你可以来试试”薛思奕道。
“你这不是在欺负我?我没有法力,只靠体术自保,怎么可能打得过你?”孟清延惆怅道。
“是我带你去的,我……”薛思奕眼皮低垂,上半边脸隐没在黑夜中,孟清延看不见他的表情也品不出他的情绪。
“你想说,是你的错?”孟清延打断了他:“你也总是沉醉在过去,沉沦在愧疚中可不是个好主意。你迟早要被吞没的。”
“而且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自责,你也不需要自责”孟清延举起蜡烛走到桌边给两人斟茶,道,“来,小兄弟,我亲自给你斟茶,快都忘了吧。”
他倒了两杯空气,水壶中没有一滴水流出来。打开盖子,里面看上去已经干枯了很久。
孟清延收回探出去的眼睛,回头看向薛思奕:“我忘了这里没水。”
他放下水杯又朝竹窗走去,再次倚在了床上。
薛思奕抬起头,看着他道:“你要出去?”
……孟清延知道瞒不过他,只好道:“我想去木屋看看那个梅仙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人是鬼还得亲眼看看才能知道。”
“不管村里的人?”薛思奕道。
“不然你以为我留鸿扶桑干什么?”孟清延道。
“你就这么信任她?”薛思奕笑了一声,“你可没这么信任过我。”
“你是间歇性失忆吗?”孟清延问他,“草药会上我不信任你第一个捅的就是你,你又在说什么废话。”
“而且我说了,你很奇怪。你自己没有发现吗?”孟清延道。
“哦?哪里奇怪?”薛思奕只是笑笑。
孟清延沉默了,他具体也说不出薛思奕究竟是哪里奇怪,给他的感觉好像……太多管闲事了,好像自己干点什么都要告诉他似的。
薛思奕道:“我和你一起去。”
孟清延刚要拒绝就听薛思奕补充道:“不然我把村民都叫醒,你也别去了。”
孟清延心想我可去你的吧,你到底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就为了给自己添乱?
对啊!这才想起来路上要问的话被打断了,于是孟清延开口:“我在村外的桃林碰到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来这里找人”薛思奕起身走到窗边,扭头对他笑笑:“找谁不能告诉你。”
他翻下窗,孟清延也跟着上了窗沿。
薛思奕在下面伸出手:“放心,我抱你。”
孟清延翻身下窗,稳稳落地,抬头:“把我当残疾?你关爱残疾倒是有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