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太没说什么事,但说:“差不多得了,免得我说出难听的。”
关雪琴其实更想指控宁云是红党。
她放着阔太太的日子不过,蜗居在个小公寓里,也更像红党。
但目前两党正在和谈,公开场合警察是不能抓红党的。
不得已她才诬告的汉奸,可张太太说她的‘脏事’,难道张太太知道些什么?
关雪琴本就烦躁,她儿子还不停的闹:“娘,要糖豆!”
女佣捧来巧克力,但孩子挥手推开:“要姨姨给的,飞虎糖豆。”
关雪琴心烦意乱:“还不把孩子抱走?”
抓女仆泄愤,她一把狠掐:“死丫头,连个孩子你都带不好。”
脸丢了可以再捡,她也以为虹杏是耍诈,只要厚着脸皮撑下去,赢的就还是她。
岂料虹杏随意手指,轻飘飘一句就揭出了钻石的去处。
她指:“钻石不就在那儿!”
几位太太同时奔向餐厅,看窗外:“哪儿?”
宁云都试图起身,可惜身子太沉,又重重栽了回去。
杨科长顺着一看,惊呼:“鸽笼?”
饭厅外是后花园,绿草成茵,一只鸽笼挂在石榴树上。
红笼绿树白鸽,倒是很风雅。
但关雪琴仿佛屁股上扎了绣花针,一个哆嗦就往外飞奔。
她是想放跑鸽子吧,宁云急的剧烈咳嗽,但只听刺啦一声,就见虹杏突然拔步,旗袍沿着侧缝绷开,她大步而出,手一把攥,关雪琴已被她捏到手中。
“急啦?晚啦!”
虹杏命令女佣:“阿芬,去把鸽笼提来!”
“居然是鸽笼,倒是挺妙的,但就没人检查过鸽笼子?”李太太说。
张太太皱眉头:“藏鸽笼也不算妙吧。”
吴曼贞却是恍然大悟:“是鸽子吧,它把钻石吃掉了。”
阿芬提来笼子,关雪琴伸手就抢:“胡说,鸽子怎么会吃钻石?”
她差点够到笼,却被虹杏一把抓走。
杨科长给予肯定:“鸽子喜欢吃石头,钻石也是石头,说不定就会误吞。”
阿芬也说:“这只鸽子吧,这两天一直在拉肚子。”
关雪琴扬巴掌:“要你多嘴?”
虹杏也扬巴掌:“阿芬不是人吗,你干嘛老打她?”
太太们全围了过来,叽叽喳喳:“所以钻石在它的肚子里?”
宁云虚弱到站不起来,也在疑惑的张望。
虹杏提着鸽笼走向她,解释说:“鸽子喜欢吃谷物,但是谷物硬,难以消化,它们就会适当吞些石头,以石头碾磨谷物,可是钻石太光滑,并不助消化。”
阿芬恍悟:“鸽子拉稀,就是因为它吃了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