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晨骤然停下,赤足在青石板上一点,身形如月华凝成的仙子般轻盈落地。
她环顾四周。残垣断壁,日月光辉交错,寂静无声,一切如常,唯独不见了疯男人。她的灵觉铺展开去,方圆百丈内没有任何气息波动。
“小姑娘本事不小嘛。”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忽然从她身后传来,近在咫尺,“姬易水当初在你这个岁数,可都不如你。”
姬晨骤然转身,右手在袖中早已捏紧的法宝蓄势待发。
然而就在她即将释放法宝的瞬间,一只脏兮兮的手忽然伸了过来,不偏不倚地覆在了她胸前。
那只手隔着银白色的流仙裙,扣住了她右侧的乳峰。五指收拢,轻轻一握。
“你这小女娃根骨不错,功法也扎实,心思也剔透,还会耍心眼儿,是个好苗子。”他一边说一边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像个前辈在点评晚辈,但他的手却做着极度亵渎之事。
“唔——!”
姬晨浑身一僵。
即便是面对摧花左使时都不曾慌乱的眼眸,此刻骤然涌起惊怒。
她下意识想要后撤,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不是被什么力量禁锢了四肢,而是周围的空气仿佛变成了无形的枷锁,将她牢牢锁在原地。
体内的真气还能运转,紫府中的太阴玄精也还在,神念依旧清醒,偏偏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这是什么力量?真气还是真元?大道气韵,抑或化象道域?”
她思绪飞转,面上则沉了下来,寒如冰霜:“前辈还请放手!”
“瞧上去倒是不明显,没想到握起来还蛮大的嘛。这大小、这弹性、这手感——啧,真不错。”疯男人没有放手,五指收拢捏了捏,指尖陷进柔软的衣料中,隔着衣裙和亵衣,丈量出那只乳峰大小与形状。
然后他嘿嘿一笑,冲她挤了挤眼,“你这小女娃,生得倒是标致。这脸蛋儿,这小腰,这对奶子,嫁个好人家绰绰有余。怎么样,有男人了没?”
动作轻佻得像个世家大族里调戏婢女的纨绔子弟,仿佛她不是威仪天下的圣女宫之主,而是一个被翻牌子的姑娘。
他浑身破衣烂衫,头发乱得像个鸟窝,却摆出一副风流公子的姿态,这反差实在是令人啼笑皆非。
姬晨没有笑。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意与羞耻,一字一顿道:“本宫名为姬晨,乃圣女宫当代圣女。岂容你如此放肆!还不放手!
“圣女?”疯男人歪头看着她,然后又凑近了些,理直气壮,“胡说!圣女明明就是姬易水嘛!她当圣女都当了几百年了,怎么可能换人?你这小女娃想骗大爷,道行还差得远。怎么,是她想我了,才派人来这里找我的?”
这个人的疯病又犯了,依旧将她认作那位千年前的人物。
姬晨压抑着怒意道:“分明是你不愿承认,胡说八道!外界已过一千余年,先祖姬易水是第七代圣女,早在千年前便已消失,如何能留到现今?”
疯男人的手忽然顿住了。
他倒退了几步,身体摇摇晃晃的。
“千年……”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脏兮兮的手,声音变得模糊不清,“不可能的……他答应过我的……他和她都答应过我的……唔……”
他抬起手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又晃了晃头,像是想把什么混乱的东西从脑子里摇出来。
“他们答应过的……答应过的……怎么就走了呢……”
“现在是什么纪元了?外面还是那个小子说了算吗……不对,他好像也走了……都走了……还剩下什么……”
“这又是哪里……不是那里……不是……都变了……什么都变了……”
“还有谁?”他低声问,“还剩下谁?”
“只剩下我一个了。”
他本就黯淡的瞳孔越发浑浊,声音也越来越低,越来越轻。
姬晨忽然发现自己能动了。
那无形的枷锁在疯男人神智混乱的瞬间消散了,她迅速后退数步。
按理说她此刻应该先脱身,但这个疯男人方才说的那些话实在太过离奇,她无法忽视。
倘若他当真与第七代圣女有旧,倘若他当真来自千年前那个时代,那他身上埋藏的秘密,或许比这座上古遗迹本身更加重要。
她悄无声息地从紫府中取出一件法宝,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银色罗网,名为“月缚丝”。她手中罗网张开,朝着疯男人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