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萧云琅抬手,把幕篱给他扣了回来。
太子殿下看着手重,但力道居然很轻,他还妥帖地给江砚舟理了理纱幔,隔着轻纱,江砚舟的面容影影绰绰,只剩轮廓。
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轻纱撩拨过萧云琅骨节分明的指尖。
不知道是不是看了画,今日也翻起些诗情文雅,有了点乱飞的闲心。
这瞬间他觉得,这样子,简直像是在等着人掀盖头新嫁人。
江砚舟在幕篱上来时下意识低头,这会儿扶着纱昂首:“谢谢。”
萧云琅背过手去,好像刚才什么也没想:“嗯。”
“今日我们得先告辞了。”江砚舟对魏无忧道,“我说的话,还请公子多想想,若是想通了,我随时在太子府中恭候,届时你通报门房,说找江砚舟就行。”
魏无忧点头啊点头,好的找江砚舟,找江……
等等,谁!?
江砚舟,太子妃!?
魏无忧愕然抬头,但房门已开,萧云琅和江砚舟都已经不在,等他冲出房门扒住楼上栏杆,只能看见二人并肩跨出青楼的一对背影。
江家,江临阙的亲儿子,要逆着江家,为太子做事?
他们的关系也不像传言里的势不两立,萧云琅亲身而至,没对他说几句话,表明不是奔着他来的,只是来接江砚舟。
他对江砚舟很信任,也敢用他。
世家出来的人,萧云琅也敢任用吗?
那像他这样打上魏家烙印的,也能有机会,为百姓做点事吗?
魏无忧呆立在原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动弹。
第14章回门
江砚舟和萧云琅上了江砚舟来时那辆小马车,两人取下了幕篱和面具。
萧云琅把面具扣在桌面:“你这时候找魏无忧,是希望他重新入仕,最好之后能外放去苍州?”
江砚舟的幕篱一角不慎绕在了他发丝间珠子上,江砚舟一边伸手解,一边答:“对。”
他半点不意外萧云琅能看透他的意图。
赈灾案后上官家一倒,苍州的州府、布政司等都受了挂落,全在京候审,苍州官场变动,正是安插人手的好时候。
都官要外放,需要品阶和资历,魏无忧赋闲几年,按理说是不够去苍州的。
但他有才名贤名,孝字在头,最重要的是,皇帝缺自己人。
苍州的官场想让世家完全不染指,那不可能,只要魏无忧愿意表现出不与魏家同道,皇帝就算不信,这个关头也能乐意试试他。
只要能把魏无忧放去苍州,他就有机会施展拳脚,之后他能做到什么地步,就看他自己本事了。
萧云琅这边原本也没有多余人手能到苍州,真能来个魏无忧是好事。
江砚舟给魏无忧的话已带到,成不成还未知,多年纠结,肯定需要时间考虑,也不好把人逼的太紧。
如果魏无忧不找他,江砚舟可以过个十天半月再去拜访。
江砚舟把正事理得顺,偏偏半天没能解开缠着的珠子跟幕篱。
萧云琅看江砚舟不得章法,快被珠子银丝给绕进去了,于是凑近,伸手挑起其中一根银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