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轰然倒塌,扬起一片灰尘。
李景琰负手立於门槛,龙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身后火把通明,照亮了榻上两具交缠的身体——
南疆圣女阿秀,与她的护卫长巴图,像两条蛇般纠缠在一起。
满殿死寂。
身后的禁军甲士们倒吸一口凉气,齐刷刷垂下头颅。没人敢多看一眼,更没人敢发出半点声响。
皇帝被人戴了绿帽子——哪怕只是个根本没碰过的南疆女人,这也是天大的忌讳!
李景琰脸色铁青,覆著一层薄薄的寒霜。
他这辈子,还从未如此丟人过!
“拿下。”
两个字从他齿缝间挤出,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男的,就地格杀。女的——”
“陛下,您不能杀我!”阿秀猛地推开身上的人,尖叫著扯过锦被裹住身体。
巴图被推得滚下床榻,还没回过神,就被衝进来的禁军死死按在地上。
“陛、陛下救我!”阿秀脸色煞白,反应却极快。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道:“是贵妃!是沈家不想让大靖与南疆交好,故意派人来凌辱臣妾啊!”
“臣妾寧死也要保全陛下顏面,呜呜呜……是他!是他强闯进来的!臣妾一介弱女子,反抗不得啊!”
她说得声泪俱下,楚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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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琰低头看她,面无表情。
但阿秀敏锐地捕捉到——皇帝眼底,有那么一瞬,闪过了一丝极细微的犹疑。
她心中狂喜。
赌对了!
这狗皇帝果然多疑!
她立刻加码,哭声愈发悽厉:
“陛下您想想,臣妾被禁足在此,若无內应,巴图如何能混进宫来?这分明是有人要毁臣妾清白,进而毁掉大靖与南疆的盟约!”
这话说得確实有几分道理。
李景琰眉头微皱,目光不自觉地瞥向门口——
沈令仪正缓步走来。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寢衣,外罩素锦披风,乌髮如瀑披散肩头,显然是听闻动静后匆忙赶来。
刚跨过门槛,便迎上皇帝那道带著审视的目光。
李景琰什么都没说。
但这一眼,已经足够伤人。
若是从前的沈令仪,此刻怕是要跪地喊冤、哭得梨花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