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枫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结。
“胡闹!”
他伸手便要去拎儿子的后领:“堂堂越王世子,国子监太学生,去女学干什么?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李成君灵活地侧身躲开,仰著小脸理直气壮:
“女学怎么了?皇伯伯都御笔亲题了匾额!清慧妹妹就在里头念书,她懂的比国子监的先生多多了!”
“你——”李景枫被噎得一时语塞,半晌才道:“那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奇技淫巧……”
“啪!”
后脑勺不轻不重挨了一记。
越王太妃收回手,没好气地瞪儿子:“我看你还真该去女学听听课!整日端著宗室架子,怎么眼界这么小呢!”
她转向姜静姝,瞬间换了笑脸,“老姐姐,这女学,老身是真的也想见识一下,不知道方便不?”
姜静姝心中一动。
静仪女学虽运转良好,但朝中那些守旧文官还是没少反对。
什么“有伤风化”、“败坏女德”的脏水泼了一盆又一盆。
若能请动太妃这尊大佛坐镇……
那些腐儒的酸话,便不攻自破了。
“太妃娘娘肯赏光,是女学的福分。”姜静姝含笑福身,“女学就在城东,离宫门不远,正好顺路一观。”
“好好好!”太妃抚掌,转头又瞪儿子,“还愣著做什么?备车!”
李景枫摸著后脑勺,一脸憋屈地应了声:“……是。”
……
姜静姝和萧红綾上了自家马车,越王府的马车紧跟其后。
李成君挤在父亲身边,小脸上藏不住的雀跃。
李景枫斜眼瞅他:“你方才……叫沈老夫人什么?”
“奶奶呀。”李成君眨眨眼。
“胡闹!”李景枫板起脸,“太妃才是你祖母!沈老夫人是外姓长辈,怎能如此称呼?没规矩!”
李成君歪了歪头,一脸天真:“清慧妹妹的奶奶,自然就是我的奶奶。这样我们才是一家人呀!”
李景枫语塞。
总感觉不太对,偏偏他竟不知从何驳起。
坐在对面的太妃却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
“这话说得在理!沈老夫人教出的孙女,那是顶顶好的。他们小孩子家家多亲近亲近,有什么不好?”
她睨了儿子一眼:“倒是你,死脑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