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宋云曦今日正如孔雀开屏,浑身上下的弦都绷得紧紧的。
看见温氏朝自己衝来,她想都没想,身子往旁一闪。
“啊!”
温常在扑了个空,收势不住,踉蹌著向前栽去,狠狠摔在金砖地上。
“放肆!”
高台之上,李景琰眉头紧锁,手中酒盏重重一搁:“温氏,你御前失仪,成何体统?”
宋云曦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以为表哥是在为她撑腰,下巴不自觉地扬得更高了几分。
“就是,没长眼的贱蹄子!”她尖声道,“还不快滚远点,若是弄脏了本郡主的流光锦,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你……”温常在抬起头,看著那张趾高气扬的脸,心中一阵惨笑。
蠢货。
我是在救你的命,也是在救我全家!
可既然救不了……那便一起下地狱吧。
她垂下头,身子瑟瑟发抖,却再未发一言。
就在宋云曦准备乘胜追击时,一道温婉的声音適时响起。
“陛下息怒。”
沈令仪轻轻抚了抚微隆的小腹,温声道:
“温妹妹素日不胜酒力,今日许是替臣妾高兴,多饮了几杯,这才失了分寸。
不如……让人先扶她去偏殿醒醒酒。”
李景琰转头看她。
沈令仪今日並未盛装,只著一身素雅宫装,却如明珠生晕,压得满殿粉黛无顏色。
“既是令仪开口,朕自然准奏。”年轻帝王面色稍缓,挥了挥手,“带下去,好生伺候著。”
两个宫女上前,將面色惨白的温常在扶了起来。
临走前,温常在复杂地看了沈令仪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
沈令仪神色如常,只当没看见。
宋云曦见状,心中却是十分不满。
这沈令仪惯会收买人心,装什么活菩萨!
她刚想开口讥讽两句,却发觉李景琰冰冷淡漠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带著几分审视。
“宋氏。”
这两个字像两块冰碴子,砸得宋云曦心头一颤。
“你身上这件流光锦,似乎逾制了。
此乃西域上贡的珍品,非妃位以上不可用。谁给你的胆子?”
此言一出,满殿譁然。妃嬪们交头接耳,目光如刺,幸灾乐祸者有之,冷眼旁观者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