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轿帘一掀,露出一张红肿溃烂的脸——
竟然是之前没买到布料的刘夫人!
她此刻披头散髮,把一件衣裙往地上一扔,嚎啕大哭:
“这就是陶记吹上天的丝羊毛!
我昨日才穿了一天,今日脸就烂成了这样!
这是毒布!是蛮夷用来害人的毒物啊!”
此言一出,围观百姓一片譁然。
“天吶,毁容?这么可怕?”
“我就说蛮夷的东西不能信,这陶记布庄真是黑心肝!”
人群中,几个贼眉鼠眼的汉子趁机高声煽动:
“这种黑店留著就是祸害!砸了它!”
“砸了它!赔钱!”
群情激愤,几个刘氏带来的家丁和外面的混混衝进店里,开始打砸。
店里的伙计们嚇得四散奔逃,唯有一个瘦弱的身影冲了出来,挡在最前面。
“不能砸!这不是毒布!这是有人陷害!你们不能砸!”
沈娇寧尖叫著,眼神凶狠得像头护食的狼。
这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容身之所!是她活下去的命!
“滚开!贱婢!你也配挡爷的路?”
不知是谁扔了一只臭鸡蛋,狠狠砸在沈娇寧脸上。
蛋液混合著鲜血流下来,让她看起来狼狈至极。
可沈娇寧一步也没退,死死抱住布匹:“我不让!你们谁敢动,就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那就成全你!去死吧!”
一个混在人群中的打手狞笑著举起粗木棍,狠狠朝沈娇寧头上砸去,眼看就要让她血溅当场!
沈娇寧绝望地闭上了眼。
“啪——!”
一道长鞭捲来,如惊雷炸裂。
打手惨叫一声,捂著手腕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三圈才停下,手背上一道血痕深可见骨。
喧闹的人群瞬间死寂。
不远处,一位身著劲装红衣的女子勒马停驻,手中握著一条乌金长鞭,五官明艷,英气逼人。
正是承恩侯夫人,萧红綾。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谁给你们的狗胆,敢在天子脚下行凶伤人?!”
萧红綾翻身下马,目光如电,扫视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