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尚未落定,碎石还在簌簌掉落,那道黑色旋风的余波在大厅中回荡,仿佛一场未完的雷鸣。
萧逸单膝跪地,一手撑着地面,另一手紧握佩剑,剑尖深深插进石缝中,才勉强稳住身形。他的耳膜嗡嗡作响,喉咙里泛着铁锈味,但嘴角却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家伙……还真有点意思。”
霜月站在他左侧,剑尖微微下垂,气息有些紊乱,但眼神依旧凌厉。灵悦则蹲在一块半塌的石柱后,正快速翻找怀里的小瓶子,嘴里还在嘟囔:“刚才那瓶绿色的没用完,再来点紫色的试试……”
黑衣人站在祭坛中央,长刀横于胸前,眼神中带着几分轻蔑与不耐。
“你们这些蝼蚁,连挣扎都显得那么可笑。”
话音未落,他猛然踏步,刀光如瀑,再度劈来。
萧逸瞳孔一缩,体内的某根弦仿佛被拨动,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幕幕陌生又熟悉的画面——
一个身披战甲的青年,立于九天之上,手中长剑如龙,剑气纵横,所向披靡。
他站在山巅,面对千军万马,一剑破敌,血染长空。
他在月下练剑,剑光如练,一招一式,皆如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那些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带着不属于今生的记忆,带着属于前世的战斗本能。
“原来……我曾经……”
萧逸喃喃自语,手中的佩剑忽然一震,剑身上的龙影竟似活了一般,缓缓游动。
“喂!萧逸!”灵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再不动,可就要变烤鸭了!”
萧逸猛地回神,黑衣人的刀锋己经劈到眼前,寒光凛冽。
他没有躲,反而向前一步,剑指迎上刀锋。
“前世的剑术,今生来用。”
话音刚落,他手中长剑一转,剑势如龙出渊,剑气横扫而出,竟将那道凌厉的刀锋生生震开!
黑衣人明显一愣,眼中第一次浮现出震惊。
“这……怎么可能?”
萧逸没有回答,而是闭上双眼,任由体内那股熟悉的力量流淌,前世的记忆如涓涓细流,不断汇聚,化作滔天巨浪。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总能在生死关头爆发出超常的勇气与力量,那不是天赋,而是记忆深处的本能。
他缓缓睁开眼,眼神己不再是方才的迷茫,而是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冷静与果断。
“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黑衣人右侧,剑光如电,首取对方咽喉。
黑衣人仓促挥刀格挡,但萧逸的剑势己非之前可比,剑气如龙,绕过刀锋,首逼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