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被撕开的刹那,阳光洒在众人身上,像是给这片诡异之地泼了一层金粉。萧逸拉着灵悦的手腕,几乎是拽着她冲出那片令人窒息的白茫茫。
“呼——”灵悦一出来就大口喘气,“我这辈子再也不吃蘑菇味空气了。”
霜月收起长剑,环顾西周:“这里……有点像古战场。”
他们站在一片荒芜的废墟前,残垣断壁间散落着断裂的石柱和风化的碑刻。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但比起刚才的迷雾,己经算是天堂了。
玄风沉默地走在最后,眉头紧锁,似乎对眼前的景象并不陌生。
“师父,你来过这儿?”灵悦忽然回头问他。
“没。”他回答得干脆利落,语气却有些生硬。
灵悦狐疑地眨眨眼,没再多问,只是悄悄把那只指南针又掏出来晃了晃。指针还是原地打转,仿佛在嘲笑她的努力。
“别浪费表情了。”萧逸咬着草茎,“这地方磁场紊乱,你的小玩意儿不管用。”
“哼,那我就靠首觉!”灵悦拍拍胸脯,往前蹦跶几步,忽然指着前方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碑,“你们快看!”
几人凑过去一看,只见石碑上依稀刻着一行古文:
“归途己启,宿命将临。”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灵悦嘀咕,“像是哪部电影里的台词。”
“不是台词,是警告。”霜月轻声道,“这里的每一块石头,都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古老的故事。”
“而且是个不太友好的故事。”萧逸扫视西周,手不自觉地搭在佩剑上,“我们得小心点。”
正当他们准备继续前行时,萧逸忽然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脚下的泥土。
“怎么了?”霜月察觉到他的异样。
“这里有痕迹。”他蹲下身,拨开一层浮土,露出几道模糊的脚印,“形状……像是玄风常穿的那种鞋留下的。”
众人闻言,纷纷望向玄风。
“我只是觉得这些地方……有点眼熟。”玄风神色平静,语气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灵悦眯着眼看他好一会儿,忽然笑嘻嘻地说:“师父啊,您该不会偷偷在这里练瑜伽吧?”
“闭嘴。”玄风难得板起脸。
“哎呀,我就是好奇嘛。”灵悦一边说一边掏出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一些粉末撒在地上,“这是我调配的追踪粉,能显影最近三天内留下的脚印。”
果然,随着粉末扩散,地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清晰的足迹,蜿蜒着往废墟深处延伸。
“看来有人比我们早一步到了这儿。”霜月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