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院子,院子空荡荡的,野花野草肆意生长,一旁还有个葡萄架,架子下面的凳子破烂的只剩三条腿了。
她回头,正对上白水阁那一双焦急的眼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甩开他的手,满心的怒火正无处可发:“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这里的任何人与物都是假象,不能碰。”
“什么意思?”
白水阁站定,脸上略显窘迫之意,他叹了口气,才说起其中的缘故:“在我刚进来的时候,也遇到了那个老人,他是心魔,一旦碰到他,很有可能会就此沉陷进去。”
“心魔?”
“对,任意场景内出现的人或物,都有可能是心魔所化。”
“那我们怎么出去?”
现如今,她最关心的是这个。
白水阁摇了摇头,他已经经历了好几次场景转换了,都没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如今,你我的意识都被关进了这本命书里,你与命书之间有着直接的法术牵引,你尝试一下是否还能感知到在司命殿内的本体?”
白水阁点了点头,却蹙了蹙眉:“可以,但是我无法收回法力,它似乎想要榨干我。”
君长落想了想,“莫不是等你法力耗尽,我们就能出去了?”
白水阁有些黑脸:“咱还能有其他的办法吗?”
“白水阁,你……”
正说着,白水阁的身体似乎正在慢慢消散,君长落伸手捞了一下,却发现根本不能触碰到他分毫。
而在白水阁的眼中,此时君长落与自己的情况一样,她的身体渐渐透明,四周的景致又在慢慢变换……
“莫急,我会再想办法找到你的。”
他留下这一句话后,便在君长落眼皮子底下彻底消失了。
她的脑子越来越混沌了,一股莫名的疼痛瞬间侵占了她的脑部,她倒吸了一口凉气,闭上了眼睛。痛感褪去,新的场景又出现在眼前——尸横遍野的山谷。
这些幻境的切换如此频繁而又毫无根据,想要破除,却根本不知从何处下手。
她顺着谷中小道,绕过那些看不清面部的尸体,缓缓的移动着脚步。她闻不到血腥味,但是嗷嗷叫的乌鸦却吵的她头疼。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望着前方挡道的怪石出了神。
“这是《长古》里的世界吗?”她喃喃道。
她之前多次尝试进入此间无果,难不成,因着白水阁的意外之举,竟彻底开启了《长古》?
两侧的石壁突然发生剧烈的晃动,巨大的石块像雨点一样从谷定滚落下来,但还未触碰到地面,就尽数消失不见。一眨眼的功夫,地上的尸体竟也荡然无存,乌鸦的叫声极其凄惨,可谓是震耳欲聋!
然而下一瞬,眼中全然是司命殿的场景。
她回来了。
白水阁此刻已极为虚弱,她赶忙施法,切断二者之间的联系!
白水阁虽闭着眼,眉头却紧皱着,在法术中断的那一刻,直接变回了小狐狸。
她想施法收回《长古》,可它却完全不听使唤。数不尽的书页飞速的翻转着,每一页都闪着金光!
“遭了!”
一股很强的力量冲进她的身体,逼得她后倒在地,急忙用手封住了自己的几处穴位后,猛吐了一口鲜血!
而此时,这命书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好几页已变成了暗红色,她知道,这是命格线损坏的缘故。
就这么,她看着一页又一页的纸张开始变得暗红,而她却不能做出任何改变。“心如死灰”这四个字,此刻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终于……终于在约摸一刻钟后,命书恢复如常了。
她施法收回了《长古》,也彻底昏过去了,眼角不由自主的流下了两颗诛心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