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稚不答。
令仪接着道:“可是它好像找错人了。我了解过,西院以前是郎主住的地方没错,但现在是花郎君搬了进来。”
萧稚道:“令仪,明日凶手自会露面。”
次日,清晨,萧稚被吵醒,奴婢们来回忙碌,有人传:
“花郎君昨儿房里两次闹鬼,真是邪门。”
“听闻昨夜在花郎君那里当值的都吓得不轻,不过好在没人受伤。”
一女婢道:“你们还在这啊,听说后花院有热闹看,又要处置春梅啦。”
“这次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又是下毒?”
“嗯呢,说是她这次又要下毒害主子,胆子可真大。花郎君也是仁慈,留她到今天。”
萧稚翻身起床,触碰床檐的瞬间,噼啪声从指尖响起,不知何时,裂纹脆薄得一碰就碎。一扭头,铜镜中发丝已现缕缕银丝。
萧稚神色一凝——他的时间不多了。
这两天已经耽误太多时间,如果在今天还找不到郎主,此命休矣。
后花园里,胖仆叫吼着,挥鞭打在春梅瘦薄的身体上,发出凄厉惨叫,一旁的仆人女婢咂嘴围观着,花无盈静坐在亭子中-央。
他目光平淡,放下茶杯:“春梅,我将你留在身边,是念在主仆情深,却没想到,你会害我,你那弟弟还小吧,若是知道姐姐是这样品行的人,会怎样想?”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春梅低头不语。胖仆恶狠狠道:“花郎君在和你说话,你聋了吗?”说着,撸了袖子,又是一记鞭子,却不想,鞭子卡在半空。
萧稚道:“放手。”
胖仆:“…”
他邪凝道:“我说,放手。”
想必上回在他手里吃过亏,不敢正面硬刚,回头看了看花无盈,悻悻退了。
花无盈眼底微光一闪,继续品茶。
这边议论的热闹着,一队仪容款款的少年也跟进来了,人群自动为其分道,令仪道:“这边发生了何事?”
他看了一圈,目光落在萧稚身上,脸色微惊:“江公子,你的头发…”
他凑近道:“江公子,你情况紧急,要不还是先去找郎主,这边我来解决。”
萧稚面色凝重,片刻道:“令仪,这种事你搞不定的,别把自己卷进来了。”
令仪微微困惑。
这边情况还没解决,外面闹哄哄,像是来了很多人。一仆人慌张跑来:“花郎君,官府来人了,非说咱王府沾了命案,小的拦不住。”
花无盈愣了一瞬,随即笑道:“你记住,咱们行得正坐的端,不是什么人都能动赵王府。”
话音刚落,一行人已至,约莫十来个人,着甲佩剑,这架势不像是来查案,倒像是来拿人的。
一旁的女婢仆人瞬间噤声,缩到一旁。
“谁是江璧痕!”
声音凌厉有劲,说话的正是领头人,来人一双隼眼,来回扫视,像是在寻找猎物。
萧稚站了出来,道:“我就是,找我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