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梅低头不语,但也没否认。
这时,一个仆人慌张跑来,看了看在场人后,这才禀报,说是在北院看见了郎主。
萧稚神色一凝,道:“快带我去。”
那仆人瞅了眼花郎君,这才悻悻带路。花无盈紧随其后,令仪也跟着去了。
所有人在一处院角停了下来,仆人道:“方才就是在这里看见郎主。”
萧稚道:“你确定你没看错,确定是郎主?”
那仆人十分笃定。
萧稚心疑,他朝院角深处走去,仆人道:“你去那干嘛,那里是下人住的后院。”
绕过墙根,是潮湿的空地。院内房间简陋陈旧,天光渐暗,一间房半掩着门,十分可疑。
他推门,屋里很黑,掌了灯,只见桌案上堆着凌乱的衣物,也不知道叠整齐,萧稚略感不适。
他四处查看,屋里有一面铜镜。熟悉的沙沙声又从耳边响起,转身,镜中-出现一角红衣从他身边快速略过,随后便不见踪迹。
随即手中的蜡灯突然熄灭又亮起,橙光变成绿色鬼火。萧稚掐了个决,火色又变回。
门外传来沙沙脚步,这次来的是人,令仪道:“江公子,我刚刚发现这边有异常,你…还好吧?”
萧稚点了点头,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令仪转了一圈,余光扫过桌案,道:“江公子,我看这府中不安全,不如,你跟着我,出了事也好及时护你。”
萧稚正好想打探一下纪兰泠的下落,便顺势答应了。
临走时,他又回头望了望,令仪道:“江公子,你怎么了。”
萧稚:“没什么。”
令仪道:“江公子,你是不是太累了?”
月上中天,二人出了北院,令仪道:“江公子,我看你对郎主的行踪格外在意,是有何事要找他吗?”
萧稚本不想透露太多,但此娃他瞧着实在顺眼,便不由得透露了半分:“其实我中了一种毒,这种毒只有郎主能解。”
令仪疑道:“为何只有郎主能解?”
萧稚道:“个中原由,我不便透露太多,抱歉。”
令仪道:“没关系,既然江公子不便,那便不问,若有需要帮忙,尽管来找我。”
萧稚道:“忘了问你,白天在敬事堂,为何帮我?”
令仪顿了顿,道:“不为何,只是觉得江公子不像坏人。”
略一思索,萧稚道:“令仪,我看你非普通仙门世家弟子,此次出山,应该不会只你一人吧。”
令仪:“江公子聪明,此次我本随家师出来,无奈任务繁杂,只好与师父分头行动,待事情解决了,便会合。”
萧稚:“你家师是…?”
令仪:“纪兰泠。”
萧稚心头一震。
这边正聊着,突然西院一声巨响,紧接着尖叫跑逃混乱不堪,仆人四散开来,说花郎君的卧房被一颗老树砸中,幸好人不在。
令仪手握剑柄,戒备道:“江公子,我得去看看。”
萧稚点了点头,人走后,萧稚绕道至西院后边,只见一枚圆白物缓缓飘到脚边,捡来一看,竟是纸钱,西院上空漫天纸币纷飞,院子中-央孤零零停着一只红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