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郢都城（第2页）

小二道：“在村头义庄，两位，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萧稚面露难色道：“这很难啊…如果你还能再提供点别的信息，说不定这位白衣仙君会考虑考虑…”

纪兰泠面无表情。

萧稚又道：“暴躁书生，怕人的小孩，细皮嫩肉的乞丐，你知道哪个就说哪个。”

小二道：“那乞丐我认识，他以前是村里的富人，靠着祖上留下的产业，可以吃好几代呢，他有个弟弟，几年前老爷子死后几个儿子分家产，他自个全独吞了，一分都没给他兄弟留，还把人赶出去了。后来他弟弟横死，尸体被人送回村，没多久这富人家一夜离奇大火，把家产全烧光啦，村里都在传，这是弟弟报复。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两位仙君，可以放小的走了么？”

萧稚道：“放你走？…不行。”

纪兰泠眸色一凝，随后轻轻弹了弹衣摆。萧稚凑过来道：“唉，纪仙君，你怎么看？”纪兰泠不语。

萧景行道：“我看他不像说实话，不如把他绑起来，先打个四十大板再说。”

萧稚不想理他。一顿倒腾，找了个房间把人关了起来。下楼时，却发现楼下空空如也。

萧景行不耐烦道：“看吧，人家一有线索，自己就走了，你说你来干什么？喂，你就这样能锁得住？别给跑了。”

萧稚心烦意乱，没有细想，摆摆手就下楼了。

村头义庄，一间破败的小屋里停着一具黑棺，里头躺着一个约莫三十左右的青年，脸色发青，面容安详。

纪兰泠正俯身查看尸体，一七旬老者正恭敬道：“仙君，我知道的都说了，自从这外尸进村以后，便怪事不断…”

萧稚抱着手臂斜倚在门框，道：“我说纪大仙君，咱们也算是合作过了，可不可以不要一声不吭就走啊。”他信步走上前来，瞅了眼棺材里的尸体，道：“这位老兄看起来很安宁啊，不像是会作祟的样子。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纪兰泠平静道：“他在撒谎。”

萧稚喜道：“你看出来了。”他摇了摇头，道：“这个死小二，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看来得回去一趟了。

茶馆里，萧景行叫了一盘花生米，兀自喝着。见门外进来一人，没好脸色的别过头去。

萧稚见他心情不佳，便没多问，径直上楼，开门，房内空无一人，只有一扇半开着的窗。他喊道：“喂，他人呢？”

萧景行瞥了一眼，没好气道：“什么人？我哪知道，你自己没关好，来问我？”

萧稚扶额。

纪兰泠淡淡道：“西边。”

萧稚：“你怎么知道？”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道：“听闻颜氏有一种追踪符，你是不是给他下了，什么时候下的，可以给我看一眼吗…”没等他说完，纪兰泠头也不回地往街道深处走去，他道：“喂，你等等我！”

长街深处，不知何时起了浓雾，萧稚顺着方才她走的方向朝前试探，街道两边店铺林立，被浓雾一照，有些已经看不见字，只有一间店铺大大的幡子上写着澡堂二字。左边是男，右边是女。

他继续探着，突然身边有轻微的脚步声，走近了看，原来是那小二正蹲在墙角不知在干什么，一看有人来，拔腿就跑，萧稚紧跟其后，那人影窜进澡堂不见了人影，他正欲进入，却发现原本的男变成了女，一时摸不着头脑，没敢下脚。

正纳闷着，纪兰泠循声而来，他便把刚才的情形说了一遍。还没等他说完，她便钻了进去那个写着女字的澡堂。萧稚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没过片刻，纪兰泠便已出来，她满脸涨红，咬牙道：“萧稚…”

还没搞清楚状况的萧稚迎了上去，见对方脸色不对，一股不详的预感越发笼罩心头，正欲解释点什么，还没开口，便险些被冰魄剑刺个对穿，他左闪右躲，急道：“分明是你自己不等人把话说完就冲进去，我早就想说那可能是男澡堂……”

颜氏弟子极重脸面，这种事可谓是丢人至极，如今还被讲了出来，更是羞愤难当。纪兰泠提剑就砍，追着那人跑了十几条街，追得那人落荒而逃，直到人消失不见才罢手。

萧稚狼狈不堪，气喘吁吁捂着心口逃回茶馆。正在喝小酒的萧景行一看，差点没喷：“我说，你这是怎么了？被什么给咬了吗？”

萧稚对他的嘲笑嗤之以鼻。倒了一杯茶猛灌几口。他不是招架不住纪兰泠，只是觉得自己理亏，要是当时他早点说，也就不会产生这样的误会了，更何况，他不想去欺负一个女孩子。

正歇着，一阵唢呐声由远至近，如利箭刺穿长街，本来就安静，这突如其来的噪音让人烦躁不安。萧稚探出头去，约莫三五个人身着丧服扶灵，个个面色木讷，他隐隐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便暗暗跟了去。

循着声音，跟到一片矮灌木林，突然声音断了，他追上前去，只有浓雾，不见人影，他心道：方才那些人呢？如何就凭空消失了？他左右来回找了许久，却仍未有任何发现，那队人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往回走，经过此事，他越发觉得这个村子不简单。又经过那个澡堂，他发现门口横着一人，走近一看，心下咯噔。

竟是那小二。他面目青紫，形如干尸，与先前之比较，像是被完全吸干精气所致。

正思索着，一白衣女子走近，来人正是纪兰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