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门外来了一人,身后跟着两名仆从,身着华丽,一看主人就不俗。
走在最前面的便是王采蓝,他眸眼干净透亮,眉眼间尽是纯粹之气,任谁看了,都想靠近。他面带浅笑,星眸闪闪,举止守礼又不失亲和。
萧景行很自然的奉上子仲琴,在场也都见怪不怪,王采蓝抚摸着那根断弦,轻道:“真是可惜了。”
须臾,王采蓝敛了神色,道:“这次倒是让萧贤兄辛苦了,等有机会,去贵府拜访。”
他目光又落在纪兰泠这边,笑道:“纪泽真君居然也在,真是难得,要见阁下,可真不易。”
纪兰泠淡淡回了一礼。
王采蓝目光转而落在旁边的萧稚身上,他笑道:“这位公子虽面生,却莫名熟悉,有空可来我府上坐坐。”
人走后,纪兰泠正欲离开,却被萧景行拦住去路,他冷冷道:“人留下。”
纪兰泠目色沉凝,自是不同意。
有些眼尖的看出不对劲,嘀咕道:“什么意思?纪泽真君要带走此人?”
一人揉了揉眼睛,道:“这人不是伶人馆的江璧痕吗?我想起来了,他就是江璧痕。纪泽真君为什么要一个伶人,她跟这个伶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萧景行眉毛挑了挑,道:“啧,纪泽真君好重的口味啊。既然这么喜欢伶人,不如改天我挑几个送你府上去?”
入群中还在细碎私语。
有人疑道:“纪泽真君要此人,总不至于真是为了个伶人吧?难道他真的鬼祖,要抓到空山明月诛杀?鬼祖借尸还魂,也不是没有可能。”
是议论也是算计,那些小宗门眼下琴没捞着,若是杀了鬼祖岂非大功一件?皆时也可得一个揭发有功的名头,至于人是真是假并不重要。
萧稚心下盘算计策,忽然灵光一闪,计上心头。他道:“我说,你们这些杂门小派要跟两大世家抢人,问过他们同意了没有?”
“还有你们,在下何德何能,劳两大家争抢,这跟谁走都不合适吧,伤了和气怎么办,总不好一人一半吧。”他屈指敲了敲脑袋,道:“不如这样你们两个打一架,趁大家都在,公平起见,谁赢了,我就跟谁走,不会有谁胆怯不敢应战吧?不会又有谁要不讲理硬抢吧?大家可都看着呢。”
萧稚这么说是有打算,他估摸着,如果被萧景行带走,就他这火爆脾气,指不定什么时候把他给砍了。他太了解萧景行了,他爱面子,论实力,他不是纪兰泠的对手,如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输掉,简直比死还难受。所以他很有可能会弃权退出。
而他笃定纪兰泠亦不会接招,众所周知,她从不会主动惹事,更不会随便和人打架。但是,他算错了…
月上中天,竹林被阴风吹的沙沙作响。一旁围观的人点起了火把,唯恐看不到热闹。
火光映在脸上,给这张脸平添了些许暖色。纪兰泠出列,手里离尘出鞘,剑气扬起沙土,倏地立在萧景行面前,她道:“接招。”
萧稚愣了。
萧景行懵了,此时他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纪兰泠持剑划过,招式步步紧逼,剑气略过竹子被齐腰斩断,萧景行躲闪不急,羞愤交加:“姓纪的,你有病是吗?你没看出来他是存心的?”
纪兰泠的剑气凝练,萧景行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很快便被打的节节败退。
虽说事情没按想的来,但眼下也并非不无机会。萧稚躲在人群里呐喊助威:“萧氏大家主可千万别败下阵来啊,这要是传出去,可丢死人了…”
闻言萧景行脸色青红交加,势必要挽回刚刚的“损失”,拔出一旁的剑,重新挽回战局——成功拖住纪兰泠。
人群里只剩下热闹一片,萧稚早已不知去向。他趁着夜黑,特意往最黑处去。
走着走着,突然有点不对劲,脚底的荆棘似乎在动,突然双脚一紧,被一跟金灿灿的绳自动捆住了手和脚。
这是什么仙器?!萧稚心下一惊。只见令仪拍了拍手,从暗处走来,圆脸在月光下如一枚银盘,他笑道:“江公子,对不住了,师父交代过。”
交代?交代什么?萧稚心中此时如万匹铁马奔腾。须臾,他放弃挣扎:“行吧,毁灭吧,累了。”
令仪道:“江公子,你要毁灭什么?”
萧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