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花郎君怎么可能是杀人犯?”
萧稚道:“一直以来,大家都被他温和表象所惑,什么春梅被郎主糟蹋要弑主,既而又害花郎君,其实都是他编的故事。”
有人道:“可是春梅从郎主房里哭着跑出来是大家都看见的。”
萧稚道:“没错,她是哭着跑出来,可她并非因被强要而哭,而是因为感谢感动而哭。”
“春梅家中清贫,有一个几岁的弟弟独自生活,郎主助其度难入学,春梅记恩,就在郎主身体抱恙时,采晨露土方子为其治病。”
令仪奇道:“你是如何知道的?”他顿了顿,道:“莫非是昨晚?是那第二次闹鬼?”
萧稚点了点头:“之前我问过春梅关于此事真相,她不是不说,而是不敢说,她怕花无盈,只有把他们分开,才是唯一解。据此,便借助闹鬼,和她单独聊了片刻。”
萧稚继续道:“春梅为郎主采露这一幕刚好被花郎君看见,愤恨嫉妒,便暗中散出消息说春梅要弑主,郎主为了避嫌,干脆离府,本意是为了保护春梅,可却让花无盈没了忌惮。
他转头对郎主道:“你本想救春梅,可又不想当面出手,怕连累她,所以扮作仆人,暗中相助。我很好奇,堂堂赵王府,为何会怕一个伶人,竟让他胡作非为到如此?”
郎主长吁口气,淡淡道:“他与我一同长大,情谊极深,我与他互许此生仅为彼此知己,亦如伯牙子期。他家本同我一般,后来被抄,他也落得个贱籍。我就常去看他,并许日后护他,助他摆脱贱籍。”
“也不知为何,自那以后,再见便不如往兮,他总说我变了,问我是否不愿接他回去。”
“我并非不愿接他回去,那时,政敌正关注我,我不得不推迟。”
“后来在接他回来的路上,正好遇上一支迎亲队,新娘看我,我便回了一礼。次日便听闻其被挖眼!而那夜…”
“他正好不在…”
片刻,郎主道:“我在他房中发现了血衣。”
现场一阵哗然。
花无盈跌坐在石凳上。
令仪道:“他为什么要杀那个新娘?就因为赵郎主多看了一眼?这也太匪夷所思了,这也能成为杀人的理由?”
萧稚道:“令仪,你还小,你不知道很多时候要毁掉一个人根本不需要理由。”
他又道:“大家皆以为花郎君招邪是因其阴年出生,殊不知鬼新娘本就冲他而去。”
现场哗然。
萧稚道:“不过郎主,真的只是因为政敌吗?”
郎主静默…
“他太可怕了…”
闻言,花无盈脸色扭曲:“你说什么?我可怕?”
他笑了,声音暗哑:“那还不是你逼的,是谁说什么今生如伯牙子期般好,可后来呢?还不是我家被抄你就变了…”
郎主道:“我从未如此想过,变的是你。”
花无盈道:“真的是我吗?你敢对天发誓?”
郎主静默…
萧稚摇了摇头,道:“花无盈,物是人非,何必强求,即便如此,你依然可以摆脱奴籍,远走高飞,又何必把自己弄成如今这副模样,害人害己。”
花无盈道:“凭什么?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想要就要想扔就扔,当初说好的是他如今反悔的也是他。”花无盈深吸了口气,继续道:“我不信,我要他亲自说。你救我出来,是因为什么?”
郎主淡淡道:“曾经情谊。”
花无盈踉跄几步,突然,他暴走摔杯,挟碎片持住郎主,歇斯底里吼道:“好啊,好一个曾经情谊,那就一起去死啊,反正你们也出不去,一起在火海化为灰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