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兽四散。
林槐握拳轻咳了几声,这反应……他确实也没想到。
凤浅慕艰难地从地上挣扎起来,叉着腰一脸怒容道:“你装鬼吓谁!”
“明明是你偷偷跑来。”
“这又不是什么禁地,我有什么不能来的。”
林槐又咳了几声,迅速转移话题:“你有几招剑法不对。”
凤浅慕本想说“不要你管”,只可惜这句话转了几圈,最终出口时变成了一句别扭的话:“那你来教我。”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等手中的木剑再次掉在地上时,凤浅慕也彻底脱力栽倒在地上。
林槐在她身边坐下,抬头望着天上的星子。
“你为什么来这。”凤浅慕闭着眼睛,声音有些微弱。
林槐挑眉,有些理所当然道:“你来这是做什么的,我当然就是做什么的,你真以为第一这么好当?”
顿了顿又想起了什么:“所以你说要当第一是认真的?”
凤浅慕懒懒地从鼻腔中溢出一声轻哼:“不是,当时的气氛都到那了,我不说点什么会显得我好欺负。”
“……”
“你相信了?”凤浅慕转个身,从平躺变为侧躺,她打了个哈欠,“原来我在你眼中就是这么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林槐无奈:“你这是想让人相信还是想让人不相信。”
“你信不信都无所谓,反正我那么说自有我的道理,我日后可是要回去当大英雄的,若到时候被这些同门发现自己竟然胜过我这样一位实力不凡、善良勇敢的大英雄。”
凤浅慕又打了个哈欠,说出的话变得有些含糊不清:“那我多给我父皇母后丢脸啊。”
林槐不说话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该说她未雨绸缪吗?他有些说不出口。
他正发着呆时,身侧的人从地上爬起来了。
“你自便,我要回去睡觉了。”凤浅慕一手揉着眼睛,一手抱着木剑向林槐辞行。
林槐怔愣着点了点头,呆滞地看着那道青色身影在自己面前逐渐远去。
她似是困极了,走得歪歪扭扭的,时不时还撞上路边的树,又惊起几只安睡的鸟兽。
“路上黑。”林槐听见自己的声音。
凤浅慕没回头,只胡乱地朝身后挥了挥手。
林槐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又想起这人在服下同心蛊后,在偏殿同他信誓旦旦说出的话。
林槐道:“你说要四年学成的事也是认真的?”
“你猜。”凤浅慕这时倒是回了头,她靠在树干上思考片刻,“还没有我做不成的事。”
林槐沉默,他没法分辨从凤浅慕口中说出的话究竟有几句真,也没法预知四年后的具体情况。
他只知道这人不光默许了他的举动,还用这个秘密与他换早日归家。
林槐长叹一口气,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