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在这站了一会,瞧见那天目中投下一道阴影,是那展翅的玄鸟。栖潼背着手笑盈盈地去和旁边的人说话:“走吧,我们去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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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城是大都,白日热闹的紧,雨后清晨街上人流往往,坐在早春茶馆二楼处往下看,时不时就会出现达官贵人摸样的车轿,翩翩公子骑马而过招起一楼姑娘的雀跃声。
栖潼百无聊赖的撑着脑袋看着窗外,转过头来却忽然撇见一个身着黑袍的男人,围帽遮住了他的半张脸,手臂上却挂了只黑漆漆的鸟雀。
一个回神,栖潼突然支棱起来摇摇江舟伐的手臂道:“师兄,你看那人的鸟,像不像前两天传信的乌鸦?”
江舟伐漠漠地望了一眼:“嗯。”
说罢栖潼突然露出一抹笑起身道:“我去试探试探。”
江舟伐端坐着拉了拉他的衣摆,栖潼回头与他对视了一眼,然后信誓旦旦的走到那人前头坐下。
“这位兄台,看着不像是阳城人啊。”
那黑衣男子生了双幽媚的眼睛,帽檐下的紫瞳暗暗地低着,开口却说道:“道友看着也不怎么像阳城的人呢。
栖潼听他一声道友,出乎意料的愣了愣,对方也是个修者。
只听那人又接着道:“看着倒像是蜀地的人,不错吧。”
栖潼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不错,兄台好眼光,我从蜀地来到阳城游玩,正好想打听打听近日阳城风光,见兄台气质非凡想来与您结识一番。”
正想再说什么那男子却悠悠地开口道:“近日阳城像是有大事要发生,想必你也是为那请召璃华仙尊的请仙大会来的吧。”
或许是知晓他修者的身份,这人讲话毫不避讳,既然如此栖潼没再跟他客套:“敢问兄台是何方人物?”
那人幽幽地看着臂膀上的鸟雀,漫不经心道:“这种问题应该礼尚往来。”
栖潼敛了口气告诉他:“我叫栖潼。”
那人微微笑了笑,那双幽紫的的眼眸终于抬眼正面对上了他的目光。
“兰亭谷,温雨尘。”
栖潼瞳孔颤了颤,见那人起身要走,他便也立刻站起了身来,没想下一刻温雨尘偏回头来在他耳边他说道:“明日秦帝启程南巡,普查民情广顾天下,举行大典普天同庆,道友坐观其变即可。”
凡间有秦皇南巡大典,仙界有请仙大会,近来阳城事确实多。那乌鸦在温雨尘肩头嘶哑的叫了声,却不知是对着谁。
栖潼目送那道黑衣身影离开,站在原地思想莫名发散了会,最后他回到江舟伐对面坐下:“他说他是兰亭谷的人。”
江舟伐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挑挑眉:“兰亭谷的人?”
栖潼:“对。”
下一刻,不知是谁先拿起了剑,栖潼看见他那漆黑的双眸中的一丝冷光:“万无一失,杀么?”
江舟伐:“杀。”
说罢两人提剑分头走了出去。
早春茶馆前,嘈杂的人群中似有暗流涌动,温雨尘顾了顾左右转身越上了房顶。果然,一道寒光在他眼前亮过,少年飞身挑剑向这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