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江舟伐:“你见过的璃华仙尊是什么样的呀?”
江舟伐漠漠道:“很早就说过。”
栖潼明显顿了顿:“那除了那一剑,其他的呢?他的名声各界皆传,你总是知道的。”
空气中安静了几息。“为什么要问这个?”江舟伐抬起眼望着他。
目光相对着,栖潼一时却接不出下一句话,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开启这个话题,然后又想到今天上午的温雨尘,他现在就很想把人抓回来千刀万剐。
是哪里让他起疑心了吗?可这人那时的反应明明也一点都不像。等到那双长久深沉不透的眼眸在烛火下凝出自己的轮廓,栖潼才好像终于得以停下来思考自己的冲动。
好似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玩笑,是你情我愿的事情。直到江舟伐在将他锁在怀里的时候,在星斗崖的时候没有,在焚海与碧云峰的时候也没有的愧疚与彷徨才真正被他想起来。
请仙大会之后,他什么都会知道,什么都会清楚,相反一切解释就会越来越说不清。
恍惚间有阵清冷的嗓音问他:“你在怕什么?”
栖潼闻言猛然回神,神情几乎是带着惊愕地看着面前的人,那人说话时的眼眸是含着笑意的,甚至是一番玩味的意味,但这竟让他第一次在这人身上直接地感受到摄人的危迫。
好新奇的体验。
栖潼的神情停滞住了,而江舟伐就这么含着笑静静地等着他。
一种被良知压灭的柴木在新火之下重新复燃的豁然之感一瞬将他冲没。
似乎是身体的反应比想的更快,栖潼伸出手拉住那人的衣袖,眼中水光艳艳:“你问我怕什么?我当然怕……你待我好仅仅只是因为这份恩情。”
江舟伐敛了敛神情,良久道了句:“未必。”
栖潼手上的力道把那块的布料揉做一团,他在极力地接近那人,要让他把自己的不满与委屈印入眼眸。
他迎着他浑浊的目光轻声道:“师兄,我什么都不记得。”一种近乎胡搅蛮缠的强调。
江舟伐侧开他灼热的目光,手虚虚地环过他的腰,如此,他们的距离正好合适开肠刨肚。
他听着面前这人用柔腻的语气贴着他说:“如果我一直以来都不是你想找的那个人,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江舟伐笑笑,极轻地道了声:“太明显了。”宛如轻羽垂落一般。
这人的气息打在他耳侧,栖潼歪过头问:“什么?”
那双眼睛中的情绪就此将他的目之所及全部占据。
江舟伐闭了闭眼又睁开,这人就要不经意间肆无忌惮地贴在自己身上。他将栖潼推开了些,随后迅速握过他的手往被褥里塞。
“睡觉。”
栖潼被埋在被子里,愣愣地看着他,随后眼尾弯起,闷声道:“你留在这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