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长技赶紧摆摆扇子打住,栖潼哪里会干这种偷学蹭课的事,他在龙泉镇从来都是逃课逃学的,当时被清谭书院的先生训的都习惯了,突然这么好学他才不乐意。沈长技还在这虚张声势,栖潼赶紧拉着他:“哎呀沈师兄快走快走,要被你说那老头发现了!”
“哦哦哦……”
两人原想在天竺真君望过来前赶紧从他视线中离开,不料却还是被一声:“站住!”呵斥住。
“这才几天,你又敢来扰乱我的课堂!这次还带了……”
栖潼:“天竺真君好。”
众目睽睽之下,沈长技掩着扇子转过身来,栖潼更是无语,只好先卖了。不料天竺真君听他这么一声问好竟然一下愣住了,他是事先知道碧云峰来了位小友的,但没人跟他说是长的也这么讨喜。
沈长技已经没什么脸皮了悠悠道:“哎呀天竺老头啊,你都知道我师尊他常年不开课了,我可以不学习但总不能苦了我们小师弟啊……”
栖潼:“……嗯对嗯啊,早听说天竺真君的讲堂循循善诱,深得弟子门的喜爱,就让沈师兄带我来见见,果然名不虚传呐。”
沈长技:“对对对对对。”
讲堂里的弟子看这他们一唱一和面面相觑。
这长的质朴憨厚的天竺真君果真摸着他的白须思考了起来,酝酿了会便出奇的不再暴躁,而是道:“你说的有道理,那以后就让……”他又回想了下:“栖潼是吧,就让栖潼来我们参竹峰上课吧。”
栖潼再次如遭雷击。
天竺真君又喝到:“但你不行!”
沈长技如遭雷击:“为什么啊!”这是什么道理!
“整天没脸没皮的像什么样子,让你来给本尊添乱吗?别把人家带坏了不是。”
沈长技:“!?”
参竹峰和碧云峰就隔了一小山沟,栖潼被天竺真君的课压制了老半天,天竺真君直接在讲堂安排了一个位置给他,让他以后每天都可以来上课。他蔫蔫地走到沈长技身边和他一起蹲坐在溪边。
栖潼:“都怪你啊沈师兄。”
沈长技:“怎么怪我!平常那老头最排斥碧云峰的人了我怎么知道……”
栖潼没什么兴致无奈道:“那是碧云峰就你一个人,他也就排斥你一个。”
沈长技:“……”
“哎呀不管,这么说也是你长的太好看,那老头看着欢喜,而且要不是因为这样我们也不会被发现好吗。”
“外表皮相而已,生来具有啊,我能有什么办法。”
一阵临夜的风拂过,可能是从碧云峰吹来的,甚是凄凉。
沈长技用手拨了拨寒凉的溪水:“你不喜欢听他上课?”
栖潼手支着半张脸不知道在望远方的什么:“我是不喜欢上课。”
“而且他们教的东西我都会啊,很容易懂的……”
沈长技思索了一番,貌似确实,这些东西他也是很容易学会的,每天这么反反复复听人念确实无聊,也许栖少侠和他一样也是天赋异禀吧。这么想他就突然能理解栖潼了。要是真的让他每天安安分分坐在讲堂里听课那他还真不一定乐意,还是偷鸡摸狗的样子好玩一些。
事到如今,为了应付天竺真君的好意栖潼还是坚持了两天爬起来去上课,但反正还是蔫着的就对了,没想到离了龙泉镇,离了清潭书院,自己还有坐在学堂上课的时候,想想就哀。
再一次见到江舟伐的时候已经过了大半个周了,墨山派那几个峰已经被栖息潼基本摸熟了,他生的好看,招人喜欢,那些长辈和师兄弟自然照见了不少。
那日才刚过午不久,烈阳透过树林稀疏打下,栖潼一脸惬意的从参竹峰跑出来,先是一抹红撞进了他眼里,江舟伐还是和从前一样穿着那焚海的红黑衣袍,墨发高束着,好像有几天不见了,栖潼一下子有点愣神。
“哟,我们天竺真君的好学生来啦?今个怎么这么早呀?我看这太阳还正照着呢,莫不是上着课偷偷溜出来了?”移开视线才看到平常那个身着青衣摇扇子的人在一边珊珊道来。
但这人说的倒是没错,他确实是偷跑了,在这老实上了几天学的栖潼终于忍不住暴露了在清潭书院时的本事。
这几天沈长技会在这溪边等他下课,只是没想今天江舟伐竟然回来了。那人转过身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有好像有什么革新了一样,让人眼前一亮。
虽说回来第一天就让人撞上他逃课实在是有点不检点,但看到这张脸他总归还是高兴的。也没理会沈长技的一通打趣,就笑盈盈地快步往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