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如狂风般袭来,只见另一名红衣男子纹丝不动,他闭起眼,再睁开时一道红光猛地被斩出,他握剑的手看起来很稳,像无论如何也不会脱手,栖潼看着却有些兴致缺缺,偏头撇了眼承影,这人也只是狭着一丝笑,不说话。
往后,两人的打斗还在继续,马面人的重剑击落,刀刀都是实打实的威胁,间隙中,那红衣男子的剑突然亮出一抹红光,像是附上了什么奇术,他出剑后击中那把重剑,马面人突然乱了招一般连连后退,然后刀法也开始绪乱。
见他注意力不在,承影才道:“无论是仙盟的论剑,还是我们魔界,再或者说不那么正式的鬼市,都有境界持衡的规矩,这就是为了公平的比试,将灵力注入符箓然后再悄然不息的在比试中覆到剑上,不愧是鬼市的论剑场。”
栖潼大致明白,这位红衣男子在刚才攻击的间隙中凝了一张符箓,然后附到剑上使其产生灵力絮乱,扰乱了对方的运功。
承影又问他:“这么久了,难道不想见识一下如今这世道,剑是什么样子的?”
然而栖潼的回应只是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
“算了,这天下剑道,自鸿蒙初辟以来便由轩辕帝和炎帝所承,划轩辕与谪星两派,是最原初亦是最上等的剑法,你承习的便是剑阁的轩辕剑法,看不上别的也正常。”
谈话间,红衣男子和那马面人已经决出了胜负,胜者自然是那红衣男子,只见他脸上没有过多胜者的喜悦,只是在那马面人退场后,向着众人招了招手,像是在说——下一位。
栖潼看到现场许多人面面相觑,足以看出这人击败了很多对手,只是不知是不是都是用这样见不得光的方式。
提起那红衣男子的抵押物是一名叫“忆神丹”的宝物,一位女子站了出来,现场引起一片惊呼,栖潼朝着那方向定睛一看,女子身形算魁梧,但穿着的那红□□袍,竟是焚海的人。
焚海是正道门派,为什么他们的人会出现在这?栖潼有些预感不安地蹙了蹙眉,见承影依旧一副悠闲的样子,暗暗抚了抚剑没做声。
那女子拿出一玉钰作为抵押,然后两指抵了抵眉心,那是在压境,红衣男子神情则好似有些不屑,招呼着她上了来。
“小辈陆红茹,请赐教。”果然那焚海的女弟子并没有报出宗门。
红衣男子应下之后,手中的剑发出出鞘的争鸣。
陆红茹随之御势,对决一触即发。
焚海的人似乎都是这样的,进攻性很强,出招很快,好不饶人。
僵持了一小会,那红衣男子果不其然再次使用套路,陆红茹脉象被打乱,招式也失去了节奏,很快败阵下来,她支着剑眉眼间只是透露着些不可思议的意味。
她没有什么情绪地说了声:“承让。”
红衣男子便摆摆手,现场再次掀起一阵欢呼,看陆红茹离开后,就听见承影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我这有一小辈,瞻仰大人剑法多时,今而恰好有机会,不知能否和这位大人比试一番。”
承影抱着手,眉眼含笑,这一发言引发了全场的注意,倒是栖潼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我这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宝贝,但是愿出五百灵石作为抵押如何?”
承影莫名一副得意的样子催促他上去,那红衣男子的目光显然也已经盯了他好一会,于是栖潼无奈提剑上前。
在龙泉镇那些日子,他少有与人切磋的机会,对于刚才承影说的那些剑派,他其实根本没太在意。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无论是什么,都只剩他对剑道自发的感悟与天赋,与其他任何都无关。
栖潼很少主动出剑,这意味着在接下对方的一击斩击后,他有能力处理应对。
剑花挑起,剑鞘闪着寒光,一剑又一剑的接下对方的招式,这人的剑法并不那么高深,甚至有些无趣,那红衣男子见他神情逐渐变的淡然,像是有些来气,剑光交错中,那张符箓在暗中凝合而出,就像前几次那样。
一声剑鸣声响,真气冲刷过剑身向栖潼袭来,栖潼神色此时却异常平静,这一剑他没有接,闪身一掠,那凝聚着灵气的剑就这么从他额前划过,然后空了,再然后红衣男子怒了,一个飞身快准狠地将剑指向栖潼。
只听争鸣一声,剑身相撞,红衣男子嘴角挤出一抹笑,他说:“你就是接我一剑,又如何?”
不如何,打不过一样打不过。他的脸色瞬间僵硬,瞧见栖潼眼里的那神情,不是预想中的慌乱失措,而是平静地像无风的湖面。
他抵着的剑锋调转,几道剑气锋芒,那红衣男子手中的剑从他手中脱落旋转着飞到空中,再挣的一声落地,看来那握剑的手看着稳,实则也不然。
“你怎么会没有被影响?“”那红衣男子手中的剑已落,他不可以思议的瞪着栖潼,愤怒道。
栖潼没有理会他,低着眸子看着低下去的他,灰黑的瞳孔沉沉的甚至有些鄙夷的意味,他转身从演武场上下去,那红衣男子突然呵斥道:“你没有灵力?”
“有什么问题吗?”
那戏法能扰乱他人的脉象,絮乱功法,但有没有想过有人根本就没有灵力,这样的把戏于他来说根本就没用。
他顶着那红衣男子的仇视走下去,顺带拿上了那抵押着的忆神丹,再望向承影那个方向时,却没有看见他的人影,栖潼不禁蹙了蹙眉。
人多眼杂的地方他不想久待,更何况刚才还有个焚海弟子出现,正想着门外走,却突然听到一女声。
“少侠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