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不仅在京都横行霸道,竟还把手伸到了北境,伸到了柳毅的眼皮子底下!
“景行,怎么了?”王瑾见他神色不对,凑过来看了一眼,“周参将?这不是我爹常说的那个贪官吗?听说他最近往京城送了一大批‘特产’,说是孝敬上司的。”
原景池心中一动:“什么特产?”
“听说是一批西域来的‘琉璃盏’,价值连城。”王瑾挠挠头,“怎么了?”
西域琉璃盏?
原景池冷笑一声。西域不产琉璃,这所谓的“琉璃盏”,怕是妖族用来传递消息的媒介,或是某种邪术的载体!
“王瑾,”原景池站起身,神色凝重,“我们要回京了。”
“回京?这么急?”
“有人要搞大事情。”原景池望向北方,仿佛能看见那漫天风雪中的边关,“而且,这件事,可能牵扯到我那位‘好老师’的政敌,甚至……整个朝堂。”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闪过一道黑影。
原景池警觉地回头,只见一只黑色的纸鹤扑棱棱地飞了进来,落在桌上。纸鹤上写着一行小字,笔迹苍劲有力:
“勿回京,有诈。名单在‘琉璃’中,小心身边人。——柳”
柳毅!
原景池握紧纸鹤,手微微颤抖。
柳毅竟然能通过特殊渠道把消息传到千里之外的临安!
这意味着,北境的危机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而柳毅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景行,怎么了?”王瑾见他脸色苍白,担忧地问道。
原景池深吸一口气,将纸鹤收好:“王瑾,我们不能走官道了。从今天开始,我们要扮作流民,混在商队里回京。”
“啊?扮流民?”王瑾瞪大了眼睛,“我这身皮肉,可经不起折腾啊!”
“如果你想活着回京,就听我的。”原景池语气坚定。
王瑾见他神色严肃,也不敢再嬉皮笑脸,只得点头。
深夜,悦来居后门。
原景池与王瑾换上了破旧的衣衫,正准备混入一支运货的商队。忽然,王瑾拉住原景池的袖子,声音发抖:“景行……你看那边。”
原景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街角阴影里,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人。那人戴着兜帽,看不清面容,但手里却提着一个熟悉的箱子——正是王瑾描述过的,周参将进贡的“西域琉璃盏”!
黑袍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兜帽下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直射向原景池藏身的方向。
“走!”原景池低喝一声,拉着王瑾钻进了商队的货箱里。
马车启动,疾驰而去。
街角,黑袍人伫立良久,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冷峻的脸庞。他看着远去的马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原景池……柳毅的徒弟,果然有点意思。”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