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被喊起来整顿完后,碰面时依旧是一副未清醒的样子。
谁见过凌晨三点的太阳?
至少他们三个没见过,因为凌晨三点没有太阳。五条宅内到处都还点着灯呢!在这个电灯盛行的时代,有些家族依旧奉行老做派,说的就是五条家。
“悟呢?”
“还没起,家主大人来了,我就从里面出来了。”
两人沉默,五条悟居然还在被父亲叫醒的年级吗?
等几人再见到五条悟,他已被一众仆从簇拥着往外面走,墨镜被换成纯白布条绕着头部缠绕一圈将六眼完整遮住,看他们站在廊下微微侧头就当打招呼,面无表情地朝外走。他的白发被一顶乌帽束缚,只有少许碎发飘在外面,乌帽和腰间的石带都被他悄悄弄得松垮,黑色的大袖袍上绣有代表嫡系的五纹以及五条家的家纹,其余再多就没有了。如果不是那走路姿势依旧散漫,硝子都怀疑看错人了。
“感觉,”夏油杰捂着嘴忍笑,别过头去不再看五条悟那边,“好装啊!噗哈哈哈!”
五条悟脚步微顿,咒术师的听力都很好,更别说只是隔了不到十米的距离,肯定是听到夏油杰说话了,指不定在心里怎么闹腾,但是又得在家中族人面前装一下,他只能继续走。如果在这里闹起来,那帮老橘子又要把他留在议事厅叨叨好久。
杰!你这家伙给我等着!
“夏油,笑得太大声了哦,五条都听到了。”硝子也在一旁忍笑,她本来是不想笑的听夏油杰那么一说发现真的好装就忍不住了。
有一种家里小孩穿着西装上台说相声的滑稽感,而且那小孩还装高冷故意不理你。
夏油杰才不管五条悟有没有听到,继续补刀:“我想我应该去宠物店问一下,家里的猫猫突然不理人了怎么办?哈哈哈哈哈!你看,朝朝也笑了,就是很好笑啊!”
“姬君?”昨天在和室刁难三人的其中一个老婆子出现在三人身后,见三人同时看来才缓缓行礼,“祭典要开始了,您和客人们还请跟上队伍,请您别忘了您也是主家一份子。”
三人见来的人是她,都收起笑脸,这人话里话外全是敬称,其中的意思可没有多少敬意,夏油杰下意识就将朝朝护在身后,不让这婆子再接近一步。
硝子昨晚就有交代,下次有这种情况不用护着她,夏油杰这才没有将硝子一同挡在身后。
“昨晚跟在朝朝身边的侍女好像不是你欸,哦~不对,你昨晚让我们喊她五条小姐,那么您是哪位五条小姐的贴身仆人呢?”
“哎呀硝子,你这话说的,这不是禅院家那位带来的吗?已经改姓五条了吗?我听说还没当上妾呢!”
硝子和夏油杰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吃过一次亏后早就向人打听清楚那两个人什么来历了。
几个月前禅院家想搞联姻,派了个分家女儿来五条家,结果五条悟这人一点回音都没有后面甚至连五条家都不回一直待在学校。后面他们把主意打到五条家主身上,家主四五十了又不好对一个十几岁的少女下手更何况还怕五条悟回家大闹一通(他担心给五条悟找后妈五条悟能把族谱撕了,这么多年后院一直空着),想要退回结果禅院家不收了。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搁置下来,在五条悟那边的主院里分了一隅就这么让人住下了,昨晚那两个婆子就是以为是五条悟回来了才打开的和室的门。
后面又被侍女传消息,五条悟说他们如果出现在自己面前直接空手撕开,那两个婆子就没敢多留,早早回了禅院家那位的身边。
那婆子见一个人说不过两人,不冷不热几句就转身离开。
“那位禅院家的小姐今天会参加吗?”硝子好奇地问,明明就在附近住着,他们来这么久了也没见到人。
朝朝摇头,五条家的长老是不会让禅院家的小姐参与这种有关家族的活动的,就算是五条夫人还活着也只能在外等着,硝子和夏油杰不了解封建家族的顽固思想。如果不是她本身特殊,她也参与不了这次祭典。
朝朝领着夏油杰和硝子走到一个被屏风遮挡起来了的二座席,让两人坐在这里等候祭典开始。
夏油杰路过几个屏风时听见过里面的动静,全是女性的声音,而且位置离他们都很远,他们屏风周围的座位上都还没有人坐。
“这里怎么就这里有屏风?”夏油杰打量周围的座位,他们的位子靠在最前端,是唯一一处被屏风四面遮挡的地方。与他们并排的位置旁正在有仆从临时搬动小几在这并排的两桌旁新增位置。
朝朝尴尬挠脸,说这是五条悟安排的。
昨晚就座位安排的事他和家主大吵一架,五条家讲究男女分座而席,更别说将夏油杰和硝子两人都被安排在了男宾女宾的末端。深夜更是直接打上禅院家,冲到禅院家嫡子禅院直哉的房间威胁他明天把位置让出来。
“原本这里是禅院家的夫人和少爷的位置,被悟闹了一通,现在改为家主和少爷一起来了,加茂家也只好临时改为家主和少爷前来。因为是分座而席,有地位参加这次祭典的女性基本都是家中有地位的夫人或者嫡女,需要提前入场。你和硝子坐一起的话悟就给你抢了这个位置。”
……该说不说,不愧是五条悟。
夏油杰斜靠在桌上快要笑晕过去了,直到开始有人陆陆续续入场,一位黑发武士服打扮的男人过来,朝朝才和两人说自己要去着手祭祀准备了,如果两人有什么事可以让清去找五条悟。
“他是五条清,是直接听从悟指令的,平时会帮着悟处理一些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