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读金陵女大。
——借机混入空军村。
——与双人熟稔。
——政府转进,孤身北走。
——来台后再次出现,数度欲入村,套旧情。
没有一句情绪。
也没有一句替她说话。
她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来作证的。
她是被确认的那个人。
朱青笑了一下,几乎是本能的。下一秒,却哭了出来。她伸手去抓那几页纸,想撕,想否认,想把这份叙述从世界上抹掉。
黑衣人立刻上前,把纸抽走,顺势推了她一把。
她跌倒在地。
地板很冷。脸贴上去的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像一件被用完的东西,被随手放下。
头发散乱,呼吸乱成一团。
她终于意识到——
不是她走错了路,
而是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没有给她留位置。
她张着嘴,想喘一口气。
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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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秦芊仪站在电话旁。
电话像一件冷器具,摆在桌上,没有立场,也没有怜悯。她已经换了三次号码,指腹被转盘磨得发白,力气用得太实,反而显得笨拙。每一次回声落下,她都屏住呼吸,像在等一块石头沉到底。
终于接通。
“处长,我是秦芊仪。”
她几乎没有停顿,声音贴着线走,“我丈夫江伟成——”
话没说完,就被截断。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期吗?”
那语气并不高,却冷,像一把被反复擦拭过的刀。不是质问,是提醒——提醒她位置站错了。
“我知道。”她立刻接上,语速快得不像自己,“但他只是病了,他不是——”
那句“不是”还没来得及找到落脚点,电话里只剩下一声短促的忙音。
嘟。
线被切断得干脆,连犹豫的余地都没有。
秦芊仪站在那里,没有立刻动。听筒还在她手里,温度迅速散掉,像一块刚被放回水里的铁。她慢慢把它搁回去,手却不听使唤,几次都对不准卡槽,最后轻轻磕了一下,声音很小,却刺耳。
那一瞬间,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不是没人听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