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看老张吴婶子其他人都像记不得这件事儿一样。”
“我甚至怀疑这一切是不是我的臆想。”
“后来连我,也慢慢忘记这件事了。”
“但是……我后来离开了岛,在这里找了工作,有个好姑娘和我结了婚,我媳妇儿怀孕那天,我又做梦了。”
“我梦见了小孟,他说,我可以当你的孩子吗?他可以吃的少点。”
“我的孩子出生的时候,脑门上有一道金光,别人看不见,但是我真的看见了……他就是小孟啊……!”
“我又想起了当年的事情。”
“我当时就在想……”
“除了神。”
“还有谁可以做到这一切呢?”
报刊亭的灯光终于恢复正常,所有的故事都结束了。
老头像是瘫软下来。
“好孩子,忘记今天的一切。”
一道雷劈亮夜色,惨白的光掠过她的脸。
这张脸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瞳孔里全是通红的血丝。
她沉默了很久,才轻声开口。
“安睡吧。”
温暖的白光缓慢落下,一点点抚平了老人狰狞痛苦的神情。
“对不起。”她像是说给自己听。
她的声音太轻了,一下就散在了风里。
确认存在,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因为只有被记得的人,才真正存在过。
而现在,她终于再次找到了方悯“特殊存在”的痕迹。
董老头半梦半醒间忽然喃喃:“你以前……是不是也来过?”
她没有回头。
风吹动披风的一角。
很久以前,董老头也这样问过一次。
她拢紧披风,报刊亭的门缓缓闭合。
她像从未来过一样,重新消失进了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