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峰弟子席位,宋无忧一张清冽精致的脸上满是紧张,身子往前探着,小声扯了扯浮子意的衣袖:“小子意,首席师兄修为极高,小师弟会不会吃亏?”
浮子意目光沉稳落在二人交手的剑势上,缓缓摇头,低声回道:“云起师兄心性宽厚,不会下重手,师弟心里自有章法,静观便可。”
台上交手百招过后,陆云起也渐渐察觉到不对劲。
眼前这名后辈看似被动防守,实则滴水不漏,自己所有攻势全部被轻易化解,他心中暗叹一声心思深沉,不再刻意留手,剑势微微一提,灵力尽数铺开,准备认认真真分出高下。
剑风浩荡席卷擂台,剑气纵横。
就在剑气快要落至身前的一刻,顾尧一直收敛的气场骤然一变,长久蛰伏的锋芒刹那绽开,一剑斜挑,精准点在对方剑脊薄弱之处。
“铮”一声清亮震鸣。
陆云起手腕微微发麻,长剑偏开半寸。
顾尧顺势收招,立刻往后退开三步,再度拱手垂首,姿态恭顺谦卑,半点没有乘胜追击的倨傲。
陆云起微微一怔,随即莞尔一笑,主动收剑:“师弟心思缜密,是我输了。”
司仪长老高声唱道:“丹青峰,顾尧,胜!晋级下一轮!”
全场掌声轰然响起。
顾尧行礼之后,抬眼望向高台,目光恰好对上莫心火的视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浅淡的势在必得,转瞬又恢复平静温润。
莫心火散漫地抬了抬下巴,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慢悠悠端起酒盏。
这一番隐秘的师徒默契,一字不落,全都落在了莫驰逸眼中。他冷白的指尖摩挲玉佩,眼底的郁色更重了几分。
顾尧下台归队,演武场热度未消,长老接续唱报下一组对战名单。
“第二轮第二场,有意思峰,宋无忧——对阵掌门座下三弟子,陆怀逸!”
话音落下,全场目光瞬间聚焦,看台间泛起细碎温和的议论声。
全宗门几乎人人心知肚明,掌门座下最跳脱散漫、嘴闲不住的二弟子陆怀逸,明目张胆心悦有意思峰的宋无忧。他性子大大咧咧从不懂藏心思,偏爱直白坦荡但从不纠缠骚扰,平日里四处热闹嬉闹,唯独目光总下意识追着宋无忧走;只是这位声名在外的霜花仙子,自始至终无动于衷,不曾给过半分回应。
宋无忧起身迈步登台,一身浅蓝素裙衬得她骨相清寒绝色,眉眼疏离淡漠,身姿亭亭玉立,周身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清冷仙气。长睫轻轻垂落,眼底无半分波澜。在外人眼中,她便是高高在上、寡言自持、疏离众生的霜花仙子,仪态端庄,喜怒从不外露。
对面登台的陆怀逸一身利落月白劲装,眉眼明朗鲜活,浑身透着散漫跳脱的少年气。他本性大大咧咧、随性聒噪,对同门向来爱开玩笑、闲不住嘴,上一秒还在和看台同门挥手打闹,对上宋无忧的那一刻,眼底的玩闹笑意瞬间变成直白干净的喜欢。
依旧是那副散漫不拘小节的模样,只是行礼的动作认真了几分,语气轻快直白,藏不住心思:
“久闻霜花仙子大名!能与仙子切磋实属在下三生有幸!”
他性格外放跳脱,语气爽朗直白,毫不掩饰自己期待和她交手的欢喜。台下弟子也只是善意轻笑打趣,无半分轻浮嘈杂。
宋无忧淡淡颔首回礼,神色平淡无波,唇瓣轻阖,一言不发。
她早已习惯被人喜欢,这些年来骚扰她的、求她与之结为道侣的数不胜数,有的已经影响到她的生活让她有时候在有意思峰也没办法卸下伪装了,她实在是厌烦了这份追捧,心里毫无波澜,只求此人不要过分,此刻专心对待宗门比试,将其当做普通对手。
司仪鸣锣,比试正式开赛。
陆怀逸率先提剑出招,剑路灵动飘逸,招式轻快张扬,完美展露他跳脱不受拘束的功法风格。他本性话多闲不住,交手间隙嘴里不停碎碎念叨,语气鲜活爽朗,直白表露心意却分寸得体,从无越界冒犯:
“仙子身法的确不一般!这招寒玉诀果然厉害!小心右后方剑气,我这招剑势偏急!”
他全程聒噪跳脱,一边灵活出招,一边碎嘴提醒;心里喜欢宋无忧,便下意识收住全部杀招,招式堂堂正正公平切磋,也没有不放水保送,只是刻意避开她周身要害,舍不得兵刃擦碰到她半分衣角。
宋无忧自始至终沉默应战,神色冷冽漠然。但莫心火能看出这个徒弟心里并没有那么排斥。
她出招干脆凌厉,攻防利落不留情面,两人交手节奏利落,百招不到,宋无忧指尖凝起一缕寒霜,一道标准凝练的凝寒术精准封死陆怀逸周身灵力脉络。
陆怀逸浑身灵力骤然滞涩,剑势卡在半空动弹不得,愣了一瞬随即爽朗收剑,毫无败北的戾气,笑着拱手认输:“佩服!仙子功法比我高出一筹,我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