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渐渐升高,将整个行宫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金辉之中。
嬴政松开怀抱,看着怀中的人,眼中既有宠溺,也有郑重。他转身对着殿外道:"将急奏送到寝殿。"
内侍领命,很快便将竹简送到寝殿,整齐地摆放在案几上。
嬴政走到案几前,然后伸出手,示意沈知意过来。沈知意看着他伸出的手,那种被邀请、被重视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跟着雀跃起来。他邀请她一起看奏章,这意味着他真的愿意让她参与政事,真的愿意与她共掌天下。
她跟着他一起走到案几前。两人并肩坐下,嬴政坐在主位,沈知意坐在他身侧。
"行宫期间,一些急奏会送到这里。"他看着她,解释道,"今日,正好让你参与其中。"
"知意,"他看着她,伸手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昨夜,我们结发为夫妻。今日,你以你的智慧,为寡人化解了危机。寡人心中,既有对你的感激,也有对你的敬重。既然你己是寡人的妻,寡人便不能再以护你周全为名,将你隔绝在外。从今日起,寡人批阅奏章时,会为你讲解,也会听取你的见解。"
沈知意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郑重和信任,心口发软。那种被信任、被重视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像是被阳光包裹着,连指尖都透着暖意。她点了点头,声音轻却坚定:"知意明白。知意……定不负政哥所托。"
沈知意看着那些竹简,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她既兴奋又紧张,既期待又忐忑,手心甚至微微出汗。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胸腔里那股即将真正开始"共掌"的激动,却如潮水般一波波涌上来,让她几乎无法平静。
嬴政拿起第一份奏章,开始批阅。
沈知意看着嬴政的侧脸,看着他耐心地为她解释每一份奏章背后的政治含义,看着他认真倾听她的见解。她想起从前,她只能偷偷地听,只能在他问起时才敢说几句。而现在,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参与,可以与他一起讨论,可以真正地为他分忧。这种被信任、被重视的感觉,让她连呼吸都变得轻快起来。
她看到一份关于民生的奏章,想起自己曾经的医事学馆和造纸,心中涌起一阵遗憾,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只能将这些埋在心里。她轻咬下唇,努力压下心中的酸涩,继续专注于眼前的奏章。
嬴政注意到她的走神,轻声询问:"知意,你在想什么?"
沈知意的心猛地一跳,她没想到他会注意到。她摇摇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嬴政看到她脸上的遗憾,心中了然,但没有追问。他伸出手,轻抚过她的脸颊,说:"知意,以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告诉寡人。有些事,现在或许还不能做,但寡人会记住,等时机到了,寡人定会帮你实现。"
沈知意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信任和包容,眼眶又有些发热。她点了点头,声音轻颤:"知意明白。知意会等,等时机到了,再与政哥一起实现。"
就在两人批阅奏章时,殿外传来影卫的声音:"启禀大王,关于马车刺杀一案的调查,有了一些进展。"
嬴政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说。"
影卫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回大王,经过几日的调查,发现了一些线索。通过咸阳的马车登记记录,查出了这辆马车的制作工坊和购买记录,购买者是一名楚地商贾。然而,当影卫前往该商贾的宅院时,发现宅院在事发后第三日便发生了大火,宅院己被烧毁,但此人现在下落不明。"
嬴政的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继续查。查那个制作工坊,查那个商贾的所有交易记录,查他与楚系的所有往来。还有,查那个商贾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寡人要确凿的证据。"
"诺。"影卫领旨,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下。
嬴政的目光投向沈知意,看着她眼中的担忧,心中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愧疚。他想起自己原本的计划,想起自己为了给她一个"惊喜"而改到十日,却没想到这个"惊喜"反而害了她:"知意,寡人担心你的安全。这些线索都指向楚系,说明他们还在盯着你。行宫虽然隐蔽,但终究不如芷阳宫安全。明日,你就回芷阳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