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吻,始于绝处逢生的狂喜,终于对未来的无限期盼。
午后的光线柔和地洒入芷阳宫,嬴政的吻却从珍重转为带着欲望的急切。他的呼吸变得滚烫,有力的手臂将她箍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沈知意被他吻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身体在他熟练的撩拨下渐渐发热,但那份刚刚成型的、疯狂而大胆的计划,却像一根冷静的弦,紧紧绷在她的脑海里。
不行,现在不行。
嬴政的吻从她的唇移到了耳垂,他轻咬着那柔软的耳垂,舌尖若有若无地舔舐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让她忍不住轻颤。他的手在她腰间游走,力道越来越重。
沈知意感受到他越来越强烈的欲望,用尽全力,稍稍推开了他一点距离,声音带着的喘息,眼神却无比清醒:“政哥……不行……现在不行。”
嬴政的动作停滞了,那双燃烧着火焰的黑眸里闪过不解和被打断的不满:“为何?”
“现在……是危险期。”她看着他,声音带着的喘息,脸颊微红。
嬴政当然知道这是危险期,这正是他想要的。他看着她,眼神灼热得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点燃:“寡人知道。寡人就是要让你有身孕,现在就要。”
“不行!”沈知意猛地抓住他的手,用力按住,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发颤,“如果现在有身孕,时间就乱了。我们要先有偶遇,然后再进一步,这个过程需要时间。如果现在就有身孕,到时候孩子出生的时间会暴露我们的计划……”
嬴政眼中的火焰,因为她这番话,瞬间熄灭,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他不得不承认,她的分析是对的。这个逻辑无懈可击,他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可是,明白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挫败感,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淹没。他从未如此刻一般,渴望立刻拥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这个孩子,不仅仅是血脉的延续,更是他对抗整个朝堂的武器,是他打破所有枷锁的希望,是他能给予她未来的唯一路径。
这个未来近在咫尺,他仿佛己经能触摸到,己经能感受到那个孩子的存在,却又被告知,还必须耐心等待。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几乎要发狂。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心中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渴望。
“寡人知道……只是……”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将她重新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填补心中的那份空虚和焦躁。
沈知意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僵硬和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失落。她轻抚着他的胸膛,声音温柔:“政哥,我们可以现在开始筹划。把每一步都想好,这样,我们就能更快地实现那个未来。”
嬴政眼中的阴霾散去,重新被期待点亮。他松开她,拉起她的手:“好。我们现在就开始。”
他拉着她,走到了那幅巨大的九州舆图前。
两人并肩站在这幅舆图前,心境却己截然不同。这一次,他们不再是被动地承受命运,而是主动地、将要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为自己画出一个未来。
嬴政指着舆图,声音里带着一种战略家的专注和兴奋:“咸阳周边,有几处郡县,适合出巡。”他的手指在舆图上缓缓移动,点向几个位置,“骊山,有温泉,风景秀丽,适合狩猎。蓝田,有玉石,适合游历。”他的手指最终停留在终南山的位置,“终南山,山深林密,适合采药,也适合祭告山川。”
他看向沈知意,眼中带着询问:“你觉得,路线如何安排?”
沈知意仔细听着,目光在舆图上流转,最终停留在终南山的位置。一个念头在她脑中成型:“终南山作为最后一站。”她指着舆图上的那个位置,眼中闪着光,“你先象征性地巡视骊山、蓝田这些郡县,体察民情、巡视秋收,这样符合你公开的理由。最后,你到终南山祭告山川,在那里……”她的手指向上移动,指向山腰的位置,“你上山时,我会在采药,然后……”
嬴政看着她眼中那丝狡黠,眉头微挑:“然后怎样?”
沈知意笑得更加狡黠:“不告诉你,你知道我会在山上采药就行了。”
她心里其实有些期待,甚至带着一丝小女生的兴奋。虽然明知道这是演戏,是为了他们的计划,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象,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君王,会怎么去“追求”一个民间女子?他会送花吗?会写情诗吗?还是会用那种属于他的、霸道又温柔的方式?光是想想,她的心跳就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