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尔宁毕竟是施家二少爷,在他做好准备迎接施尔白的雷霆震怒,等着被摁在地上打一顿,再像垃圾一样被丢出去的时候,施尔白很轻地笑了下,走过来,“好了,接下来轮到你了。”
轮到什么?是打?还是骂?
他走过来,脚步声不重,却让李小明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施尔白有在健身,施公馆里时不时就有爆开的沙袋被送出去,连沙袋都能打爆,打爆他应该也很容易吧?
在施尔白伸手的刹那,李小明猛地抱住头蹲下去,蜷成一个防御的姿势。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降临。
额头上传来轻微的按压感,有些凉。
他愕然抬眼,施尔白撕开创口贴的包装纸,将那块印着小熊图案的幼稚胶布,仔细贴在他眉骨上方一道细小的擦伤上。
“疼么?”
施尔白问,视线落在他挽起袖口的手臂,那里有几块明显的青紫。
李小明喉结滚动,硬邦邦地回答:“不疼。”
施尔白没说什么,转身拿出一瓶褐色的药酒。拧开盖子,浓郁的药味弥漫开来。他单手拎起李小明的胳膊,把他翻了个身,面朝下摁在沙发上,不等李小明拒绝就用膝盖压住他的挣扎,撩起他脏兮兮的T恤下摆。
上面果然一大片青紫。
嘴硬的小屁孩。
冰凉的药酒倒在背上,激得李小明一颤。紧接着,施尔白红热的手掌就覆了上来,用力揉按那些淤伤。手法并不温柔,甚至有些粗鲁,疼痛混合着药力渗入皮肉,又辣又痛。
“真不疼?”施尔白笑得不怀好意,手下更加用力。
“不疼。”李小明死死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身体却不受控制微微地抖。
这种触碰……太陌生了。
不是殴打,却比挨打更让他无所适从,全身的神经都像被放在火上炙烤。
还不如挨一顿打。
施尔白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僵硬,停下动作,揪住他的后衣领,在李小明湿红修长的背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不疼就自己涂。”他把药酒瓶子塞进李小明手里。
李小明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抓过药酒瓶,头也不回地冲回自己的房间,“砰”地关上门,反锁,像是生怕有什么洪水猛兽会从外面冲进来。
从没有人和他这么亲密过。所以,后来当李小明遇上雄性激素爆发式分泌的青春期,他的梦里总有一双手在自己背后摸来摸去,滑得要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跪在沙发上,浑身没法动弹,只能咬牙忍着那双手到处点火。
那双手在衣服里钻来钻去,贴着汗湿的腰腹,还要往前面摸去。
李小明喘了口气,抓住那只胆大包天的手。
“别……”
别这样对我。
梦里的李小明浑身是汗,抖得不行。
那人在他背后笑了一下,腰胯轻轻一顶,就让李小明向前跌下去,彻底趴在了沙发上。
那只手攀着他的身体,把他的衣服往上推,最后拿起一截衣服,递到他的嘴边,命令道:
“含着,不许掉了。”
李小明迷茫又呆怔,鬼使神差地咬住了那截衣服,也叼住了那人的手指。
他没有松口。
那人又笑了一下,李小明反应过来,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他想恶狠狠咬住那根手指,让他不要再戏弄他了。可那人似乎预判到李小明的心思,手指在他整个口腔内壁轻轻刮了一圈。
他的手指很滑。
李小明吸到了他的味道。
药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