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头一次,下旨也要挑一个极好的日子来,可见陛下对这位长乐公主的宠爱程度。
众人也跟着欢喜。
只是,比赐婚圣旨先来的,是另一则消息,一则足以震惊满朝文武的消息。
萧庭桉竟是罪臣之子,是十一年前害梁国险些灭亡的户部尚书之子。
消息是从宫中传出来的,此消息一经传出,整个上京人都沸腾了。
“前任户部尚书陆怀民一家不是都死绝了吗?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个活人,还是青云将军?”
“这其中是不是有误?庭桉将军可是平定了西北的大功臣。”
“……”
而此时,宫中,金銮殿。
满朝文武亦是议论纷纷,甚至还吵了起来。
就在半个时辰前,虞玄临打算让人宣读赐婚圣旨,却被二皇子虞成珏打断,虞成珏说,梁国公主绝不能嫁给一个罪臣,会被天下人诟病。
朝臣听的一头雾水。
紧接着虞成珏的一句话出来,令朝臣震惊不已。
萧庭桉是罪臣陆怀民之子。
“够了!”虞玄临被一众老臣吵得头疼,他看向从虞成珏开口后便一言不发的萧庭桉,皱眉道:“二皇子所说可是真的?”
闻言,朝臣才静下来,纷纷看向萧庭桉。
萧庭桉面容冷清,抬脚走到正中,眉眼缓缓低垂下来,开口道:“是真的。”
不淡不重的三个字,却如一颗惊雷在金銮殿炸响。
听到这回答,虞成珏唇角满意弯起,但还是有些许意外,萧庭桉竟然直接承认了。
最前方的虞峥闻言,心下不由得收紧,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萧庭桉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萧庭桉道:“臣的确是陆怀民之子,但并非如二皇子所说的那般,多年来,故意隐瞒身份,接近皇室中人,想要图谋不轨。”
“那你为何会成为长乐公主身边的侍卫?”也没等虞玄临开口,虞峥便问他,话出口时,袖中拳头也在攥紧,他知道缘由,可旁人不知道啊,他死死盯着萧庭桉,想让他快些辩解,告诉旁人。
“皇兄性子一向稳重,怎么今日这般急切?”虞成珏看向虞峥,意味不明道。
虞峥也朝他看去,面色冷沉:“难道你不想知道?”
“自是想的。”虞成珏眉梢轻挑。
“当年,户部尚书府被抄,臣并未在府中,而是在城外埋葬生母。”萧庭桉道:“想必陛下与各位老臣都知道,户部尚书只有一子,名唤陆绎,而臣本名唤陆庭桉,是他的私生子,臣的母亲连陆氏族谱也没上,是以,后来,臣便冠了母姓,改为萧庭桉。”
“长乐公主心善,在那一年,见到落魄的臣,顿觉可怜,便将臣带回府中,后又看臣会点身手,才决定让臣留在身边做一个侍卫,这些年,臣从未对长乐公主表明身份,公主心思单纯,也从不怀疑臣,更不会是二皇子口中说的,长乐公主与臣是一伙的。”萧庭桉说着,撩开长袍下摆,跪地道:“是臣该死,犯了欺君之罪,但还请皇上明察,此事,不论是长乐公主又或是太子殿下,都丝毫不知情,他们都是受了臣的欺骗。”
“你们三人时常在一起,这话出口,恐怕你与皇兄都是不信吧?”虞成珏嘴角一抹讥笑:“而皇兄应该是早就知道臣弟在查此案了吧,是以,才会让虞卿来跟着臣弟,以此扰乱臣弟。”
“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疯?”虞峥冷冷道:“我是知道你在查这个案子,可这与卿卿何干?”
“皇兄与萧庭桉去登州的时候,臣弟在京中查此案,那几日,虞卿寸步不离的跟着臣弟,这事,很多人都是听说了的,虞卿如此坚持不懈的扰乱臣弟,都说她心性单纯,那又是受谁指使?若无旁人,她如此,又说不通啊。”
虞成珏似是想到了什么,故作惊讶:“莫非,她是一直都知道萧庭桉的身份?扰乱查案,只为了袒护萧庭桉?一个皇室公主,为何又要袒护罪臣之子呢?”
而虞卿知道,虞峥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包庇罪臣之子,可是死罪!
“长乐公主不过是喜欢新鲜有趣的事物罢了。”萧庭桉反问虞成珏:“二皇子莫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再者,长乐公主也不知道二皇子在查此案,若是知晓,她怎会如此平静?”
旁人就算不知道,这些常入宫中的人,都是知道虞卿对萧庭桉是何种态度的,若萧庭桉罪臣之子的身份曝光,便难逃一死,那般喜欢萧庭桉的虞卿,怎么可能如此平静呢。
众臣闻言,纷纷点头。
的确如此。
“那这般说的话,当真是你哄骗虞卿?”虞成珏不依不挠,“哄骗她求着父皇应允,让你前去参军?目的是不是为了寻得时机,图谋不轨?”
“臣生于梁国,前往战场,只想天下百姓不再受战火纷飞之苦,绝没有图谋不轨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