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报的案?”萧庭桉道:“据臣所知,那姑娘所住的茅草屋附近并无他人,就连不远处,也只有那座荒废的宅子,是谁日夜守在那里?在那姑娘遇害后,第一时间便报了案,这其中巧合,未免太密了些!”
“你的意思是本殿下杀了人?”虞成珏气得咬牙道:“事发时,所有御林军都瞧见了是你与皇兄在那,与本殿下何干?莫要血口喷人!”
“那你的意思是人是我杀的?”虞峥没忍住开口道:“整个上京,哦,不,整个梁国,谁不知道我提剑都是个问题?我能杀人?弟弟,陷害太子的罪名可是不小,正好,丞相也在,敢问丞相,在梁国律法中,陷害太子是何罪?”
上官孤鸿淡淡道:“斩首示众。”
虞峥颔首,冲虞成珏轻轻勾唇:“君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
虞成珏面色一会青一会白,咬牙道:“臣弟从未说皇兄杀了人,皇兄与青云将军在那,可不就是嫌疑最大,皇兄若说不是自己,那便请皇兄和青云将军自证清白就是!”
“那姑娘并非是在今夜遇害,而是在昨夜,若我猜的不错,应当是在昨夜子时。”萧庭桉在虞峥和虞成珏对峙的时候便进去茅草屋看了尸身,近年来,他都在战场,见多了,这些对他来说并不难。
“昨夜子时。”虞峥皱眉,“昨日那姑娘才到大理寺卿作证,子时便死了?”
萧庭桉点头。
正说着,外头便有太监禀报,说是大理寺卿来了,尸身不便直接带入宫中,虞峥便交给了大理寺卿,让仵作验尸了。
“让他进来。”虞玄临开口。
“臣见过陛下,太子殿下,二皇子。”大理寺卿抬脚进来。
“人是怎么死的?”虞玄临问。
“回陛下。”大理寺卿道:“仵作判断,是中毒而亡,那姑娘腹中有子,毒入体内,胎儿滑落,是以,死状看上去才会尤为渗人,人也不是在今夜遇害,而是昨夜子时。”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仵作验尸时,可有发现什么不同寻常,比如身上有没有一种特殊的味道?”萧庭桉看向大理寺卿,询问。
“将军怎么知道?”大理寺卿讶异,此事,他还没来得及同虞玄临禀报呢。
“是水仙香。”
“对。”大理寺卿颔首:“仵作说,那姑娘体内毒素一半来源于这水仙香,不知是不是她不知晓,孕妇是用不了任何香粉一物的,尤其这水仙,其中毒素,轻则小产,重则一尸两命。”
如此,便与虞峥无关。
萧庭桉扬了扬下颚道:“我看过这尸身,当时便觉得奇怪,而这水仙香味道又格外熟悉,我记得,似乎在哪里闻到过,直到瞧见二皇子才恍然,二皇子宫中似乎用的一直都是水仙香。”
唯有他用。
虞成珏面色彻底变了,“萧庭桉,你血口喷人!”
“那殿下不妨解释一下,殿下身边的高阳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从出宫的那一刻起,萧庭桉就知道有人跟着他,不过是假装不知道罢了,出了城后,他便勒马,将此人拿下了,见到是高阳,觉得有趣得紧,自然也知晓,若他今夜去了那里,定然会发生什么事,他便将计就计,还是去了。
高阳。
虞成珏心头一震,今夜高阳离开他之后便再没有回来,可他也没有想那么多,只顾着带人去城外抓虞峥,眼下,听萧庭桉这般说,身侧拳头不由得收紧,瞬间觉得被耍了。
难怪,他带人围住茅草屋的时候,他二人神色皆是淡淡的,还有虞峥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语!
面对虞玄临透过来的目光,虞成珏稳了稳心神,想要开口,便听虞玄临问萧庭桉:“人呢?”
“臣将他捆绑在城外那座废宅里。”
虞玄临挥手道:“带下去审问,天亮之前,朕要结果,若是问不出什么,你便也不用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这话,是对大理寺卿说的。
大理寺卿赶忙应声,然后速速出宫。
“此事,若与你有关,朕不会轻饶你。”大理寺卿下去后,虞玄临看向虞成珏,不怒自威。
“父皇明察。”虞成珏撩开长袍跪下,“儿臣决不会做这样的事!”
“最好是如此!”
“……”
殿中又是长久的沉默,谁也没有开口,似乎都在等着一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