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地——披在尤黎身上。
尤黎动了一下。没有醒。嘴角松了一点。
宁萧看着他。
"你——"他轻声说。"你多久没好好睡了?"
没有人回答他。
风从山谷里吹过来。
尤黎醒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
他看了看四周。亭子。泉水声。远处有炊烟。
身上——有一件外袍。不是他的。浅灰色的。
"你醒了。"宁萧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什么。
"我——"
"你睡了两个时辰。"
"我不该——"
"该睡。"宁萧把树枝放下。"你太累了。"
尤黎坐直了。外袍从他肩上滑下来。他捡起来。看了看。
"你的。"
"嗯。"
"你——"
"冷不冷?"
"不冷。"
"你——不穿——"
"我不冷。你穿。"
尤黎把外袍披上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的白色褪了一些。恢复了平时的苍白。
"蓝光——"
"消了。"宁萧说。"你睡着之后就消了。"
"你——一直看着?"
"嗯。"
"你——"
"你没事了。"宁萧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土。"走吧。天黑了。找个地方住。"
"嗯。"
尤黎站起来。
他走了两步。
"宁萧。"
"嗯?"
"你——在地上——画了什么?"
"海。"
尤黎低头看了看。
泥地上画了一个弧形。弧形的下面画了几条线。弧形的上面画了一个圆。弧形上有两个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