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还在锅里响。
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上没有蓝光了。但指尖——有一点凉。
他把手握紧。
那天下午。
宁萧一个人去了药田。
种黄精的那块。
他蹲在田边。拔了拔草。浇了水。
黄精长得很好。绿叶在风里摇。
"长得真快。"他自言自语。
他蹲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
看着远处的山。
清澜山的方向。
很远。看不到。
"三个月。"他轻声说。
没有人回答他。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吹过药田。吹起他的衣角。
他低下头。
从腰间解下漱石剑。
剑鞘古朴。木质。温润。
他把手按在剑上。
"他要走了。"他对剑说。
剑没有响。
"我知道。"他说。"我早就知道了。"
他把剑重新系好。
"没关系。"
他蹲下来。摸了摸黄精的叶子。
"他在的时候——我开心了。"
叶子在风里摇了一下。
"他走了——"
"我还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