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萧看着他。
尤黎低着头盛粥。背影安静。肩线很直。
"尤黎。"
"嗯。"
"你是不是——要走了?"
尤黎的手停了。
粥勺悬在半空。
"谁说的?"
"没人说。"
"那——"
"你放了一颗石头在我枕边。"宁萧说。"以前你——给我东西,都当面给。灵石。灵珠。都是当面给的。"
"——"
"但这次——你偷偷放的。"
尤黎把粥勺放下了。
他转过身。看着宁萧。
宁萧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不是生气。不是伤心。就是——看着他。
墨色的眼睛。很静。像一口很深很深的井。
"你——偷看我信了?"
"没有。"
"那你——"
"我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宁萧说。"但我知道——你看完信之后,手变凉了,剑响了,你开始蹲在河边看水面了。"
尤黎的手指收紧了。
"还有——"宁萧说。"你昨天夜里进了我房间。放了一颗石头。石头上写了一个字。"
"暖。"
"嗯。"
"你——"
"你给我一颗暖的石头。"宁萧的声音很平。"你以前给我东西——都是直接的。你说给你的,我接过来。"
"——"
"但这次你偷偷放。"
"——"
"你知道为什么吗?"
尤黎没有说话。
"因为你不敢当着我的面给。"宁萧说。"因为你怕我看到那个字——会问为什么。"
尤黎看着他。
"你怕我问——你是不是要走了。"
沉默。
灶房里很安静。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