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盏灯。
灯飘到了河弯的那一面。
消失了。
但光圈还在——映在水面上,像一轮小小的月亮。
"尤黎。"
"嗯。"
"以后——"
"嗯。"
"以后每一年——"
"嗯。"
"我都给你放灯。"
宁萧笑了。
"你折得丑。"
"我练。"
"你每年都练?"
"嗯。每年练一次。练到好看为止。"
"那——要练多少年?"
"练到你觉得好看为止。"
宁萧看着他。
暮色把他的脸染成了暖色。
"那我——"
他想了想。
"那我永远不觉得好看。"
"……为什么?"
"因为——"
宁萧别过头去。
"因为你折得丑的时候——我才能笑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你要是折好看了——我就没理由笑你了。"
尤黎看着他。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吹过两个人。吹过岸边那些被水冲得圆润的石头。
"好。"尤黎说。"那我永远折不好看。"
"嗯。"
"每年歪一次。"
"嗯。"
"每年——"
他停了一下。
"每年——都在。"
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