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周婶说,"歪的就歪的。灯歪了也亮。"
尤黎看着那盏歪歪扭扭的水灯。
纸船歪的。蜡烛歪的。整体看起来——像一个喝醉了酒的小船,载着一盏快要灭的灯。
不好看。
但是——能用。
"谢谢周婶。"
"你谢我干什么——"周婶看着他手里的灯,忽然笑了。"你这个灯——"
"嗯?"
"他要是看到了——"
"嗯?"
"他肯定笑。"
"笑什么?"
"笑你折得丑。"
"……嗯。"
"然后他会——"
周婶没说完。她转过身,假装去洗碗。
"他会高兴。"她的声音从水声后面传过来。闷闷的。"他会高兴的。"
生日那天。
尤黎没有说"生辰快乐"。
他做了一件事。
早上,他比宁萧先下楼。
灶房里,他煮了一锅粥。
粥煮糊了一点——他忘了搅。锅底结了一层焦。但上面的部分是好的。白的,稠的,冒着热气。
他又煮了一个鸡蛋。
咸菜是现成的——周婶腌的萝卜干。
他把三样东西摆在桌上。一碗粥。一个蛋。一碟咸菜。
然后他坐在桌边等。
楼梯响了。
宁萧下来了。
他穿着单衣,头发没束,散着。脸上还有枕头印——显然是刚醒。
"……早。"
"嗯。"
"今天粥——"
"我煮的。"
宁萧看了看桌上。
一碗粥。一个蛋。一碟咸菜。
和每一天一样。
但——
"鸡蛋?"